给你的。”
一只布老虎，针脚细密，虎头上绣了个“北”字。
“我姥姥教我做的，丑是丑了点，你将就用。”
我接过布老虎，握在手里。
“巧月，等我。”
她没回答，转身就走了。
走出去几步，我听见她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陈北河，你要是在北京找了别的姑娘，我把你那条有补丁的裤子挂到公社大门上。”
我站在塘子边笑了很久。
临走那天，全村来送。
刘德旺也来了，挤出一脸笑。
“北河啊，村里出了你这么个大学生，是全村的光荣。到了北京好好学，给咱杏花村争光。”
我看了他一眼。
“刘叔，当初要不是县教育局那张纸，我这大学可上不成。”
他的笑僵在脸上。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刘强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铁青。
我爷爷拉了我一把。
“行了，别说了。走吧。”
我背着一个旧帆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那五本书和那只布老虎。
走到村口，我回头看了一眼。
爷爷站在老槐树底下，一只手搭在树干上，另一只手缓缓地举起来，朝我挥了挥。
他的身影很瘦，被早晨的光拉得很长。
北京大学。
七八年春天，我走进了这座校园。
同宿舍六个人，我是唯一一个农村来的。
上铺的赵明远，父亲是省机械厂的工程师。对面的钱文彬，母亲是市文工团的。还有一个叫孙浩的，家里在南方做生意，兜里永远揣着外汇券。
第一天报到，孙浩看了看我的铺盖卷。
“老陈，你这被子多少年了？我姥姥的被子都比你这新。”
我没搭腔，把铺盖展开铺好。
赵明远帮我说了句话：“人家是来读书的，不是来比被子的。”
孙浩哼了一声，没再说。
大学的日子，我像是掉进了海里的旱鸭子。
课堂上教授讲的东西，很多我以前听都没听过。
我只能拼命记笔记，下课就去图书馆。
图书馆成了我的第二个家。
每天闭馆才走，宿舍的灯熄了我就打手电筒看。
第一次考试，我考了全系第五。
第二次，第三。
第三次，第一。
钱文彬在宿舍里摔了本书：“这个农村来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赵明远笑了：“人家比你努力十倍，还比你聪明，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给爷爷写信，每个月一封。
爷爷的回信很短，字写得越来越慢，但每一笔都认真。
“北河，身体好否？好好读书，不要牵挂家里。巧月上次来看过我，给我带了一罐蜂蜜，这丫头心好。”
我也给林巧月写信。
她的信比爷爷长得多，密密麻麻写满两页纸。
“陈北河，我在师范也考了第一，你不要太得意。我们班有个男生老找我借笔记，你要是不赶紧回来，我就把笔记借他了。”
我回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