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言抱着江月安,匆匆离开。
我轻飘飘地跟在他身后,跟着他来到医院。
医院急诊室外,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昏黄的灯光下,他眼底闪烁着几分愧疚:
“奶奶,对不起……”
“我会给您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让您入土为安……”
没过多久,急诊室的门开了。
江月安脸色苍白,死死抓住他的手:
“景言,我没事。”
“只是我医生说,我们的孩子要不行了……”
这一刻,裴景言眼底那点愧疚,瞬间消失。
他握紧江月安的手:
“别怕,月安。”
“我绝对不会让孩子有事。”
当天下午,专业的殡葬队接走了奶奶的遗体。
我的心终于落地。
我们那里有规矩,年过六十的老人要提前为自己准备寿材。
我早为她备好了墓地,就算不靠裴景言,奶奶也会入土为安。
可我没想到。当天他以最高价,拍下了全城所有的墓地。
他回到精神病院,看着躺在床上的“我”:
“苏清音,把孩子交出来,我立刻让人安葬奶奶。”
“如果你不肯,我就让她臭在大街上。”
“你已经害死她了,难道连她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肯给吗?”
我飘在半空,血泪汹涌。
我拼命地摇头嘶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裴景言见我依旧无动于衷,咬着牙吐出三个字:
“你有种。”
我以为,他也只是说说而已。
他是个人,总该留一丝底线。
可我错了,他真的说到做到。
当天夜里,奶奶的尸体就扔到荒山里。
盛夏蚊虫肆虐,密密麻麻的苍蝇围着遗体打转。
恶臭袭来,我看着那一幕人都懵了。
深夜,一群饿狼冲了过来。
它们围着奶奶的遗体,露出獠牙。
下一秒,我耳边传来牙齿和骨头的摩擦声。
“不要!”
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不顾一切的冲过去。
可我什么都碰不到,什么都拦不住。
我的心,被彻底撕碎。
他怎么敢,怎么能如此丧尽天良!
我蜷缩在半空,痛到不能自已。
无尽的恨意与绝望将我彻底淹没。
我的灵魂再次被牵引,我跟着他回到了曾经的家。
裴景言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心绪烦乱。
江月安躲在后面,用刀子轻轻划开手腕:
“景言,小宝今天又送到抢救室了,他说再这么拖下去,可能……”
“孩子要是没了,我也不想活了……”
“你不如让我先死,我们母子在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原本失神的裴景言,听到这话瞬间将她搂紧怀里:
“月安,别说傻话。”
“我我绝不可能让孩子出事,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站在旁边,泛起苦笑。
我的孩子,被人从肚子里掏出来,暴尸荒野。
而江月安的孩子,却能被他捧在手心,倾尽所有。
这就是我爱了八年的男人,这就是我付出一切换来的结局。
就在我被痛意折磨到的几乎魂飞魄散时,突然有人闯进来:
“裴总,不好了!”
“老太太的尸体,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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