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儿子生日这天,我忍着心口不适做了一桌子菜,
满心期待等儿子和老公回家。
我没等到他们,却先等来了死神。
儿子放学推开门,发现我猝死在灶台前,身体已经冰凉。
十岁的儿子吓坏了,哭着打给老公。
老公一听就火了:
“你妈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为了骗我回家,连装死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上了!”
老公白月光在一旁煽风点火:
“嫂子也太不懂事了,孩子才这么小就跟她学坏了。”
“听见没?别跟着你那个神经病妈学坏,我忙着呢,挂了!”
电话被无情挂断,儿子跌坐在地,泣不成声。
过了很久,他稚嫩的小脸上,换了副成熟的决绝:
“爸爸不管妈妈了,我不能不管。”
他费力地拧开门锁,独自走进了狂风暴雨的黑夜里……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看着童童挂断电话。
十岁的孩子把手机往地上一摔,转身开始翻箱倒柜。
“两百块,火化妈妈要两百块……”
他在念。
外公走的那年他才六岁,我带他去火葬场办手续,他居然记住了柜台上贴的价目表。
我蹲下来想帮他翻,手穿过了柜门。
童童把整个家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只找到了五枚五毛硬币。
最后那几十块零钱,今天早上全花了。
排骨、鸡翅、一条鲈鱼、一个二十八块的生日蛋糕。
给他过十岁生日用的。
我嫁给顾城十一年,婚后第三天他就收走了我所有银行卡。
每月生活费从两千到一千,再到五百。
最后半年,他一分钱都不给了。
人不回来,电话也不接。
我瞒着所有人凌晨四点去街边烧烤摊洗碗,洗一整晚三十块,够买两天的菜,够童童吃。
我吃他剩的。
最后童童跑向了大门,稚嫩的小手奋力拧开了沉重的门锁。
“床板!”我冲着童童喊,“床板夹层缝了五百块钱!”
这五百块是我这十年偷偷攒下的私房钱,打算用在童童的婚礼上。
可我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他现在出去太危险了,外面不知何时刮起了狂风暴雨。
可童童听不见。
我挡在门口,他直接从我身体里跑了过去。
门撞开,风雨灌进来,童童光着脚冲进了夜里。
街上的铺面几乎全关了。
他浑身湿透,冲进街角唯一亮着灯的小卖部。
“叔叔,借我两百块钱,我妈妈死了,我要火化她。”
老板抬头被他湿漉漉的身子吓了一跳。
可听到童童的话,立刻变了脸色。
“滚出去!”
老板一把把他推出门,“哪家大人死了缺那两百块火化钱?当我傻?一个小孩半夜跑出来骗钱,谁教你的?”
“我没骗人!我妈妈真的……”
卷帘门在童童脸前砸下来。
他跌进泥水坑里,硬币从手心滚出去两枚。
他趴着去捡,膝盖磕在台阶上,皮开肉绽。
捡完硬币他爬起来就往马路上冲。
一道车灯劈开雨幕,直直冲过来。
“童童危险!”
我扑上去挡在前面,可车穿过了我半透明的身体。
刹车声尖锐得刺穿耳膜,轮胎在积水里滑出去老长,万幸车头堪堪贴着童童的衣角停住。
司机踹开车门冲下来:“找死啊!”
童童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叔叔,求求你借我两百块,我妈妈死了……”
一脚踹翻。
“碰瓷的是吧?再不滚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童童整个人僵住了。
被抓进去就没人管妈妈了。
他连滚带爬逃开。
他跑向市中心,我一遍心碎一遍跟在后面。
那家西餐厅我带童童去过,顾城经常在那游玩。
儿子在雨中跑了一个两个小时,终于跑到了餐厅门口。
透过落地玻璃望进去,顾城穿着定制西装揽着,他搂着林月的腰,两个人在舞池中央转圈。
他脸上那种满足笑,十一年婚姻里我一次都没见过。
童童推开了门。
全场的目光落过来。
一个浑身泥浆光着脚的孩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步一个脚印,走到顾城面前。
扑通跪下去。
额头砸在地砖上,很响。
“爸,给我两百块钱。妈妈死了,我要火化她。”
顾城退了两步。
他低头看着地上这个磕破了头、满身泥水的孩子,脸上的表情不是心疼。
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的恼羞成怒。
“又是你妈让你来的?”
他压低声音,“自己不敢来丢人就让个孩子跑来恶心我?”
“爸,妈妈真的……”
“够了!”
顾城转过身面对满厅宾客,整了整袖口,挤出一个体面的微笑。
“各位不好意思,这孩子我不认识。”
他停了两秒。
“现在到处都有这种上门乱认爹的野种,大家见怪不怪。”
儿子愣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我看着儿子的不知所措,冲顾城怒吼:
“顾城你还算男人么!连自己儿子都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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