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薇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扯开我，俯身扶起肖楚霖。
我被她重重一扯，一瞬间跌倒在地。
碎玻璃扎进我的掌心，一瞬间疼得我浑身发麻。
“陆柏，你疯了？！”
她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很响。
我耳朵里嗡嗡轰鸣，半边脸麻了。
宋薇的脸涨红着，死死盯着我，眼底全是嫌恶。
我愣在原地，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
脑子里全是过去的事，为了宋薇，我跟家里僵了三年。
父亲指着我的鼻子骂，说要是和宋薇在一起，今后就别回陆家。
我把所有东西留在家里，转身就走。
不靠陆家，从头做起。
只要她开口，我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
宋薇说想开工作室，我把名下那套市中心的房产卖了，给她当启动资金。
她爸公司撑不下去，我咬牙求了大哥，动用了陆家的人脉，宋家活了。
宋母那时候拉着我的手，眼眶泛红，说把宋薇交给我他们放心。
听到这句话，我觉得一切的苦都是值得的。
宋薇不认识什么陆家二少。
只认识一个开小公司的，让她随叫随到的陆柏。
我喉咙发紧：
“宋薇，你打我？”
她收回手，语气理直气壮起来。
“你不是一直让我跟肖楚霖搞好关系吗？”
“我只是听你的话而已。”
我的胃猛地抽搐，她笑了一下继续说。
“怎么，我现在跟他关系好了，你又不高兴了？”
“男人嘛，大度一点。”
她抱起手臂，上下打量我一眼，
“陆柏，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嫁给你，是看得起你。”
“你自己说说，我跟着你图什么？让你办点事多费劲，他一个电话就帮我搞定了。”
肖楚霖站在她身后，挑着眉看我，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宋薇的声音越来越冷，
“你要有他一半的能力，我也不至于这样，不过呢，我也不是不念旧情的人。”
她说着，弯腰捡起她的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拍到桌上。
一张怀孕的B超单。
“你不是想要孩子吗，我怀孕了。”
“孩子可以和你姓，就当是你这么多年的回报。”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没意思了。
愤怒还在，痛还在，但心里一下子散了，空无一物。
原来这就是心死的感觉。
我平静地开口：
“离婚吧。”
她摇了摇头，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陆柏。你可想清楚了再说话。”
她走到我面前，抬起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
“新婚第一天，你就要跟一个怀孕的妻子离婚？你看外面怎么说你。”
“好好过日子，别想那些没用的。”
她深深吸了口气，拿起车钥匙。
转身看肖楚霖的时候，声音一下子放软了。
“你没事吧？我带你去医院。”
肖楚霖摇了摇头，一脸委屈。
可看向我的眼底，充满得意。
我眼前一阵眩晕，回过神时大门已经重重关上。
客厅里只剩我和满地碎玻璃，我瘫坐了很久。
低头看见茶几下面压着的那张三人的合照。
照片里我站在中间，搂着两个人的肩膀，笑得像个傻逼。
没过多久，手机响了，肖楚霖的电话。
我深呼吸按下，还没开口，对面传来一句：
“宋薇流产了，你快来医院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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