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抓住他的衣领。
“你怎么知道？”
他低头看了眼我抓着他的手。
“因为方案，是我在医院大厅捡到的。”
“你爸妈和中介在那儿吵，声音太大。”
“我本来不想管。”
“但我听见他们说，反正骆昭脑子直，哄回来签个字不难。”
我手指猛地收紧。
脑子里全是我妈那句老话。
你什么都不如盛屿，至少听话点。
我松开手，笑了。
“行啊。”
“真行。”
“我四年没回去，他们一张嘴，不是想我，是想拿我当人肉印章。”
盛屿没说话。
我转身翻包，找烟。
找了半天才想起来我戒了。
“那你告诉我干嘛？”
“怕你真回去。”
“你不是最爱看我倒霉吗？”
“以前是。”
“现在呢？”
“现在看腻了。”
我盯着他。
这人讲话还是欠。
可我听出点不对劲。
“盛屿，你到底图什么？”
他抬手按住胸口，脸色又白了一层。
“图你给我倒杯热水。”
“我快站不住了。”
我没动。
他看着我，喉结一滚。
下一秒，人直直朝地上栽下去。
我骂了一声，扑过去扶。
手刚碰到他后背，就摸到一片湿冷。
我抬手一看。
满手都是血。
而他的手机，也在这时候震了起来。
屏幕亮着。
来电备注只有两个字。
你妈。
02
我盯着那两个字，头皮一炸。
不是“盛阿姨”。
不是“妈”。
是“你妈”。
我低头看盛屿。
人半昏半醒，眉头拧着，呼吸一阵紧一阵。
我第一反应是救护车。
第二反应是先看他手机。
别骂我缺德。
我被他坑怕了。
谁知道这是不是又一场高级整蛊。
手机还在震。
我按了接听。
那头直接开骂。
“盛屿你死哪儿去了？让你把人带回来，这么点事都办不明白？你叔现在在麻将馆等着，协议今晚得签，过年后政策就变了！”
我指甲都掐进掌心了。
这声音。
我亲妈。
我没出声。
她还在那头喷。
“你听没听见？你别总拿你那病装蒜，谁家没点病？再说了，要不是你妈当年——”
话说一半，那边猛地停住。
估计是我爸抢了电话。
下一秒，我爸压着嗓子开口：“盛屿，人接到了就赶紧回来，别跟她废话。”
我笑了。
笑得牙都在抖。
“爸。”
那头彻底静了。
两秒后。
我妈尖叫起来。
“骆昭？你怎么拿着他的手机？你们在一起？”
“对啊。”
我坐在地上，扶着盛屿的肩。
“我跟你们嘴里那个百年一遇的天才，在我出租屋里过除夕呢。”
“怎么，打扰你们算计我了？”
“你胡说什么！”
我妈先炸了。
“我们是你亲爹妈，能算计你什么？让你回家过年你还有理了？”
“过年？”
我冷笑。
“带协议的那种过年？”
那头呼吸全乱了。
我爸沉声问：“盛屿跟你说什么了？”
“该说的都说了。”
“放屁！”
我妈嗓门尖得刺耳。
“那房子本来就是我们买的，给谁还不是我们说了算？你这些年翅膀硬了，连家都不回，我们养你这么大，要你签个字怎么了？”
“养我？”
我脑门一阵阵发麻。
“你们养我，就是从小学开始把我按在餐桌边，一边拧我耳朵一边让我跟盛屿比？”
“就是我考了九十八分还得挨骂，说我不如别人脑子灵光？”
“就是我大学保研差一名，你们在亲戚群里发红包庆祝盛屿第一，顺便说我没出息？”
我妈张嘴就来。
“难道我们说错了？你本来就——”
“闭嘴。”
这句不是我说的。
是盛屿。
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撑着地坐起来，抢过手机。
“阿姨。”
他声音嘶哑，却冷得很。
“你再骂她一句，我明天就把录音送去派出所，再抄送你们单位纪检。”
我爸那边火了。
“你威胁谁？”
“威胁你。”
“盛屿，别忘了你妈当年欠我们家——”
“你也别忘了。”
盛屿咳了两声，指节发白。
“当年是你们先收钱，后跑路。”
我整个人僵住。
“跑什么路？”
电话那头没声了。
我看着盛屿。
“你把话说清楚。”
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火“噌”一下顶上来。
“谁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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