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职员，就别逞能了。”
我把手机揣回口袋。
然后打了一个电话。
“姑姑，是我，林远。”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等你这个电话等了十年。明天下午三点，京海金融中心38楼，我在这里等你。”
第二天下午。
京海金融中心。
我站在38楼的落地窗前，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尽收眼底。
“瘦了。”
姑姑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穿着一身黑色套装，头发挽到脑后，五十岁的人看起来像四十出头。
“十年没见了。”我说。
“是你不愿意见我。”她给我倒了杯茶，“你爸走的时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
“那时候不想接。”
“现在呢？”
“现在遇到事了。”
她笑了。
“说吧。”
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她听完，没什么表情。
“就这些？”
“就这些。”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出头？”
“不是。”我看着她，“我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东辉地产的第二大股东——是不是薇盛资本？”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查过了？”
“猜的。”
她放下茶杯。
“不是第二大股东。”
我愣了一下。
“是第一大股东。”
她说得很平淡。
“东辉地产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在薇盛名下。去年主板上市，也是我推的。”
我坐在沙发上，好一会儿没说话。
“那个叫陈浩明的，在东辉做营销总监？”
“嗯。”
“给我打电话威胁我，说他在圈子里认识很多人。”
姑姑笑了。
“你想怎么处理？”
“我不需要你出面。”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确认一件事。”我站起来，“如果我需要，你会帮我吗？”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你是我哥唯一的儿子。”
“那就够了。”
我转身往外走。
“林远。”
我停下来。
“你在那家公司做了三年，月薪报给你老婆是八千。实际呢？”
我没回头。
“基本工资加期权加分红，去年到手九十三万。”
门关上之前，我听到她说了一句：
“果然是我哥的种。”
晚上，小丽给我打来电话。
“林远哥，嫂子今天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你看了吗？”
“没看。”
“她说——有些人配不上我，早该看清了。还配了一张在奔驰车里的自拍。”
我没说话。
“林远哥，我把那些聊天记录发给你，不是想害她。她是我从小到大的闺蜜，但她做的事太过分了。”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小丽的声音有些犹豫，“陈浩明那个人，不干净。”
“什么意思？”
“我有个表姐在东辉地产做会计，她跟我说，陈浩明去年牵头的一个楼盘项目，账目有问题。具体什么问题她不敢细说，但数目不小。”
“多大？”
“她说至少八位数。”
我靠在车座上。
八位数。
“你表姐有证据吗？”
“她说手里有一部分底单。但她不敢报，怕被报复。”
“让她先留着，别声张。”
“好。”
“小丽。”
“嗯？”
“谢谢你。”
“别谢我。”她的声音很轻，“你是个好人，不该被这么对待。”
挂了电话，我打开朋友圈。
果然，苏婉——我老婆——发了那条动态。
配图是她坐在陈浩明那辆奔驰车副驾驶上的自拍，妆容精致，表情得意。
底下的评论：
“婉婉好美！新车吗？”
“幸福的小女人～”
“这车好像是奔驰E级？有品味！”
她一一回复了，每条都带着微笑表情。
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已经结婚三年了。
她把我藏得干干净净。
我截了图，发给赵律师。
“加一条证据。”
第三天。
我去了趟公司。
我在京达科技做产品经理，对外说是普通职员，月薪八千。
实际上，我是公司三个核心产品线的负责人之一，去年主导的智能家居项目拿了行业金奖。
老板周正在走廊拦住我。
“林远，你今天气色不好。”
“家里有点事。”
“什么事？说说看。”
“离婚。”
周正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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