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出来里面有什么东西。
我妈在旁边说:"长川这孩子从小就皮实,有点小病都不当回事,以后若舒你得看着点。"
"知道了,妈。"
这两个字出来,我妈一愣,卫长川也没动,就那么抬着头看着我。
我的脸有点发热,但还是没绕弯子:"反正证都领了,叫妈不是应该的吗。"
我妈噗嗤笑出来,卫长川低下头去,耳朵根有点红。
吃完饭,卫长川说要帮我把院子里的柴码整齐,我送他出去的时候,他停下来,转头问我:"若舒姐,你……后悔吗?"
我想了想。
"不悔。"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别的,提起斧子开始劈柴。
我站在廊下看了他一会儿,回屋去了。
第二天,我妈那边的亲戚就上门来了。
是我大舅妈,脸上带着笑,进来就说听说我嫁人了,要来道喜,话说到一半,把话风一转,说大表哥的媳妇快要生了,家里正缺人手,能不能让我妈过去帮几天忙。
我妈是盲人,去帮什么忙?
明摆着是想把我妈扣过去当使唤,顺便把这边的屋子腾出来住。
我妈已经准备点头了,我拦住她,笑着说:"舅妈,我妈身子不好,走不开,您要是缺人,我给你介绍街上的徐婶,人勤快,收费也合理。"
大舅妈脸上的笑收了半截,找了个借口说了两句,走了。
我妈叹气:"你把你舅妈得罪了。"
"她来这里是要把您带走使唤,我不能让她。"
我妈没再说什么。
第三天,宋怀岸又出现了。
他一个人来的,站在我家门口,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若舒,我想跟你谈谈。"
第七章
我没请他进来。
就在院门口,我靠着门框,等他说。
宋怀岸绕了两句弯子,最后把话说明白了:"我听说你跟卫长川领了证,这件事太草率了,你们认识多少年,你了解他吗?"
"你了解你自己吗?"
他愣了一下。
"宋怀岸,你今天来这里是为了关心我,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原因?"
他没回答,但脸上那一点慌张出卖了他。
我说:"婚约是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布解除的,现在你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若舒,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有些太快了,你有没有想清楚……"
"我没有想不清楚。"
我打断他,不快不慢地说:"我嫁给卫长川,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过得好不好,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了。"
宋怀岸站在那里,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想,这个人上一世觉得我攀附他,这一世又觉得我不该走,到底要怎样才算对?
我懒得想了。
下午,胡同口的邻居周大嫂过来串门,进门就说:"若舒,你们昨天领证的事传开了,大家都说你和长川般配,也有人说你脑子不好使,宋怀岸那么好的条件不要,非要嫁个工人。"
"嫁工人有什么不好?"
周大嫂笑起来:"我也这么说,长川这孩子老实可靠,比那个嘴上说漂亮话的强。"
她压低声音:"你知道吗,就在你们领完证的当天下午,宋怀岸带着林栀柔去厂长那边闹了一场,说政策用错了,厂长把他撵出来了。"
我哦了一声,没说别的。
周大嫂又说:"还有,听说林栀柔想找街道办申请进城指标,走的是她那边某个亲戚的路子,事情没办成,人弄得很难看。"
我说:"跟我没关系,随她。"
当天晚上,卫长川来敲门,送来一袋面粉,说是他们厂里发的福利。
我妈留他喝茶,他就在这里坐了一会儿,三个人说些闲话。
等他走了,我妈说:"长川是个好孩子。"
我嗯了一声。
"比宋怀岸好。"
我没否认。
第八章
宋怀岸没有消停。
第四天,他带着林栀柔去街道办公室,说我和卫长川领证的程序有问题,要求复查。
这事闹到厂里,厂长把卫长川叫去谈了一回,回来卫长川只跟我说了一句话:"没事,材料都齐,他折腾不动。"
我问他厂长怎么说,他说厂长说了句"宋怀岸这孩子最近越来越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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