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工团女兵苏玉兰的独舞名额生生被人夺走。
她颤抖着质问:“那是我拿命拼出来的!你凭什么让给苏玉青?”
面前的男人面色冷漠,一身笔挺的呢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昏黄灯光下冷得刺骨。
他是京城最耀眼的高干子弟,也是她卑微求来的丈夫。
宋良辰声音冰冷:“医生说了,玉青身体不好,舞台就是她的药。这个角色,必须给她。”
苏玉兰倔强抬起头:“我以前让得还不够吗?这次不行。”
他眼神凌厉如刀:“你少跳一次舞会死吗?玉青是你的妹妹,你就这么自私?”
苏玉兰想笑,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五年了,这就是她求来的果。
当时,宋良辰出了车祸,医生说可能再也站不起来。
宋家想尽快给儿子成家。
原本和宋良辰情投意合、谈婚论嫁的,是苏玉青,她是苏父下乡时和别人生下的孩子,苏父把她抱回城里,苏母一直当亲生女儿相待。
那时苏家风雨飘摇,苏父去世,苏母重病,这门亲事是一个好机会。
可一听他会终身瘫痪,苏玉青马上装病,生怕被这桩婚事拖累一生。
是苏玉兰站了出来。
宋家的门第,可以让她家求得一丝安稳。
于是,她成了宋良辰的妻子兼贴身看护。
就算宋良辰知道妻子换成了苏玉兰,对她没有任何好脸色,她还是履行承诺,悉心照顾,后来,他奇迹般康复,重掌权势。
苏玉青又重回他身边,说是苏玉兰趁她生病,抢先嫁给他。
自己为他日夜担心,身体都出了问题。
任凭苏玉兰如何解释,宋良辰只说她是个狡诈女人。
苏玉青说想到姐姐心里就堵得慌,宋良辰就罚她去零下二十度的冰场,刷洗全团的练功鞋。
苏玉青蹙眉说手疼,宋良辰便让她熬通宵替妹妹抄完厚厚的演出笔记。
大院的人都笑她,说她是宋良辰身边的一条狗,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可她为了自己的家,什么都能忍。
省文工团的聚光灯下,苏玉青身着华丽的舞裙,正在演出。
而苏玉兰,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后勤工作服。
“独舞没了,沦落到给人家递衣服了。”
“昨晚宋少亲自打的电话,名额说换就换。她还是正牌妻子呢,没本事。”
“跳得好又怎样?男人一句话,还不是得乖乖让出来。”
刺耳的议论密密麻麻扎在她麻木的心上。
台上,苏玉青一个重心不稳,险些摔倒,台下传来嗤笑和倒彩。
后台,苏玉青眼眶通红,扑进宋良辰怀里,抽噎着:“良辰哥,我是不是搞砸了,他们都在笑我……”
宋良辰温柔地拍着她的背:“胡说,你跳得很好。是那些观众不懂欣赏。”
而就在几步之外,苏玉兰正低头整理着凌乱的戏服。
任由宋良辰和所有人凌迟她的尊严。
当晚,她径直去了宋家的红色小楼。
“五年期限到了。”苏玉兰开门见山,“按照约定,我可以和宋良辰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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