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做不到……”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我愣住了。
我没想到，他会给我出这样一个难题。
一个持续亏损的公司，想在一个月内扭亏为盈，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根本不是考验，这是刁难。
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承认我。
我下意识地看向沈砚白，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可他只是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也是，他凭什么帮我呢？
他巴不得我赶紧被赶出沈家吧。
心里一阵发凉。
我看着沈老爷子那张布满皱纹却依旧精明的脸，忽然就明白了。
在他们这些人眼里，我不过是一件可以用钱买来的商品。
如今，商品买回来了，他们自然要验验货，看看我到底值不值那个价。
屈辱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但我知道，我不能退缩。
我退一步，他们就会进十步。
直到把我逼到无路可退，踩进泥里。
我咬了咬牙，迎上沈老爷子的目光。
“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我答应您。”
“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沈老爷子眉毛一挑，似乎来了兴趣：“哦？说来听听。”
“如果我做到了，不止要您承认我这个孙媳妇。”
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还要城南那个院子的绝对所有权，沈家任何人，以后都不得再打它的主意。”
我说完，整个茶室鸦雀无声。
沈砚白的瞳孔，猛地一缩。
05
从沈家老宅出来，回去的车上，气氛比来时更加冰冷。
沈砚白一言不发，侧脸对着我，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我知道，他生气了。
因为我当着他爷爷的面，提了那个院子，还以此为条件。
这或许，触碰到了他某种隐秘的骄傲和底线。
可我别无选择。
那是我的退路，是我最后的尊严，我必须守住它。
车子没有直接开回别墅，而是停在了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下。
“下车。”
沈砚白扔下两个字，自己先推门下去了。
我跟着他走进大楼，直接上了顶层。
一整层都是他的办公室，装修风格和他的人一样，简约，冷硬，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让助理给我倒了杯水，然后把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那家子公司的全部资料。”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爷爷既然把事情交给了你，我不会插手。”
“办公室就在隔壁，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的助理。”
他说完，就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不插手，也意味着不帮忙。
他这是要彻底看我的笑话。
我拿起那份厚厚的文件，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看。
这是一家做传统服装定制的公司，曾经也辉煌过，但近几年因为经营不善，加上电商的冲击，已经连续亏损了三年。
账目混乱，人员冗杂，产品老旧。
简直就是个烂摊子。
一个月的时间，扭亏为盈？
沈老爷子还真是看得起我。
我苦笑了一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几乎是以办公室为家。
我把公司近五年的所有财务报表和项目资料都看了一遍，又约谈了公司的几个核心部门主管。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公司内部派系林立，员工们毫无斗志，每个人都在混日子。
而沈砚白，真的说到做到。
除了每天上下班能看到他之外，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
他似乎很忙，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见不完的人。
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在同一个空间里，却永不相交。
这天晚上，我加班到深夜，对着一堆毫无头绪的数据，感觉身心俱疲。
我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乱糟糟的。
有父亲在病床上的样子，有沈老爷子威严的脸，还有沈砚白那张冷漠的侧脸。
这一切，压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忽然很想回家。
不是那栋冷冰冰的别墅，而是城南的那个小院子。
那个充满了外婆和妈妈味道的地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我抓起车钥匙，离开了公司。
夜色很深，路上已经没什么车了。
我把车开得很快，只想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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