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的愤怒和嘲讽。
他沉默地看着我，黑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有愧疚，有懊悔，还有一丝……痛苦。
“我当时……不是故意的。”
过了很久，他才艰难地开口。
“我不知道那个比赛对你那么重要。”
“我只是……”
他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只是看我不顺眼？只是想看我出丑？只是享受霸凌别人的快感？”
我替他说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插向他，也插向我自己。
“是，没错。”
他闭了闭眼，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那时候的我，就是个混蛋。”
“等你哭着跑开之后，我才知道自己做了多蠢的事。”
“我把那些碎片一张张捡了回来，花了好几个晚上，才把它拼好。”
“我想还给你，想跟你道歉。”
“可是，我找不到你了。”
“你办了转学，从我眼前消失了。”
我愣住了。
他说的这些，是我完全不知道的过去。
我只记得，那天之后，我大病了一场。
病好后，妈妈就带着我离开了那座城市，转去了另一所初中。
我以为，我和他的纠葛，在那天就已经画上了句号。
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我不知道的后续。
“所以呢？”
我冷笑一声，心里的刺痛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减少分毫。
“所以你现在是想告诉我，你其实是个好人？你当年的所作所为都是情有可原的？”
“一句‘我不是故意的’，就能抹掉你给我带来的所有伤害吗？”
“沈砚白，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我的情绪有些失控，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那些被我强行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了上来。
“对不起。”
他看着我，郑重地吐出这三个字。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这些年，我一直留着这个院子，定期找人打扫，就是想有一天能物归原主。”
“我知道我欠你一个梦想。”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所以，爷爷让你去管那家公司的时候，我没有阻止。”
“那家公司，最早就是做原创设计师品牌的。”
“我想，这或许是个机会，一个……让我弥补你的机会。”
我彻底怔住了。
原来是这样。
所有的事情，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为什么会拼好我的设计稿。
他为什么会一直留着这个院子，还有这里的钥匙。
他为什么会默认他爷爷用那个烂摊子公司来为难我。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心里那份迟到了十年的亏欠。
院子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我紧绷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了下来。
心里的那股滔天怒火，也像是被这晚风吹散了，只剩下一点点残存的余烬。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谅他吗？
我说不出口。
当年的伤害是真实存在的，我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再恨他，似乎也已经没有了意义。
我们如今，已经是被捆绑在一起的夫妻。
“很晚了。”
我转过身，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平静了下来。
“我要休息了，你走吧。”
这是逐客令。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温念。”
他忽然又叫了我一声。
“那家公司，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忙。”
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不用了。”
我淡淡地拒绝。
“这是我跟爷爷的赌约，跟你无关。”
“而且，你不是已经给了我弥补的机会了吗？”
“接下来，就请沈总，好好看着吧。”
“看我怎么把你口中的‘机会’，变成我自己的实力。”
说完，我不再停留，径直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听着院子里他的脚步声。
他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走了。
最后，我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然后是院门被打开，又被关上的声音。
汽车引擎发动，然后渐渐远去。
整个世界，又恢复了宁静。
我缓缓地滑坐在地上，将脸埋在膝盖里。
压抑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为了那逝去的梦想，也为了这迟到了十年的真相。
我不知道我和沈砚白之间，未来会走向何方。
但有一点我很清楚。
从今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