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渐冻症的那天,结婚六年的丈夫和我最疼爱的妹妹,一起离开了。
他们为了救我,去西藏寻求秘方,却在半路跌下悬崖。
搜救队找了整整七天,只找到他们残破的衣物。
父母知道消息后一病不起,逼我写下断亲书,将我赶出了家门。
唯一的儿子也因为刺激,患上了缄默症。
所有人都说我是灾星,害死了丈夫和妹妹,又害了自己的儿子。
我只能强忍着病痛,当起洗碗妹挣钱给儿子看病。
可当我完成工作准备去接儿子时。
却在米其林餐厅,看到了儿子和去世丈夫与妹妹的身影。
“景深,假死时间也不短了,姐姐应该认识到错误了,惩罚是不是该结束了?”
缄默症儿子也开口道:
“爸爸,我到底还要演多久?她一身洗碗水味太恶心了,我也想假死陪在瑶瑶阿姨身边。”
傅景深却只是笑笑:
“这些也是她活该,谁让她总是和你争宠。”
“不过这些年的惩罚也的确够了,等到她这次生日,我们回来给她一个惊喜,就说摔下悬崖后我失忆了,是你照顾我帮我恢复,她肯定得对你感恩戴德,再也不敢和你争。”
…………
我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眼前傅景深的面庞愈发清晰。
眉毛,嘴唇,眼睛,就连额角的伤疤都丝毫不差。
我心中满是酸涩与苦闷。
不知道该庆幸他们还活着,或是气恼他们的戏耍。
好半晌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踉跄的向他们跑去。
只是不等我靠近,就被保镖拦住了脚步。
他们的眼中满是鄙夷。
“没看见傅总和家人正在用餐吗,打扰了傅总雅兴你几条命够赔?”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货色,连许小姐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还妄想攀附傅总,老老实实地待在后厨刷你的碗吧!”
我被推倒在地,疼得顷刻间白了脸色。
木门关上那瞬,我清晰地看见傅景深看向我的眼神。
八年前也是这么一双眼睛,满是温柔爱意的看着我,说会永远爱我。
可如今,却只剩下了。
冷静,疏离,厌恶……就是没有丝毫的温情。
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认不出我,唯独傅景深不可能。
他说过:“即使是死亡,他也要将我们的骨灰合葬,让我们的爱延续生生世世。”
可才短短八年过去,一切就都变了。
门把手被转动,我抬眸就看见傅景深走了进来。
我恍惚了瞬。
傅景深冷静的看着我,眼中没有丝毫被抓包的心虚。
“念笙,你终于发现了,藏来藏去的瑶瑶都要玩腻了。”
我喉间一阵发紧,好半晌才艰难的问出声:
“什么意思?”
他勾了勾唇,发出一丝轻笑。
“你还不明白吗?我和瑶瑶根本就没去西藏,事故也是骗你的,所有人都知道就你傻傻的信了。”
“本来瑶瑶和我打赌,要是两年内被你发现,就算她赢,但没办法你实在是太笨了,那么多破绽摆在眼前,你都没有怀疑。”
“为了让瑶瑶开心,我只能自己暴露出来。”
我看着他莫名放松的神情,心中胀痛的脓包好似裂开了般。
原来我受尽折磨的这两年,不过是他哄许思瑶的游戏。
那我经受的那些痛苦,流的那些泪水,又算什么呢?
“为什么骗我?为什么……偏偏是她?”
我坚强地抬起头,强忍住眼眶中的湿润。
傅景深没有犹豫,反而笑得回味。
“念笙,没有遇见瑶瑶时,我以为你和我就是天生一对,直到遇见瑶瑶。”
“她善良,细心永远那么明媚,每当你在我身边抱怨撒娇时,我就会忍不住想起她,想她有没有人陪在身边,有没有人保护她,给她依靠。”
“我以为我可以忍住,可当你又一次撒谎说自己得了绝症,想要争夺她的宠爱时,我再也忍不了了。”
他话落弯腰扶起我,看着我满眼满意。
“事实证明,我做的是对的,经历了惩罚后你果然懂事了。”
“念笙记住这份痛,以后不要再和瑶瑶争了。”
傅景深离开得干脆,可我却如同溺水了般,靠在冰冷的墙壁大口地喘息。
好半晌,我哭着笑出了声。
傅景深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人,知道怎么才能摧毁我。
可他不知道的是。
痛苦是真的,绝症也是真的。
渐冻症的第三年,我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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