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掉灰的墙壁上,看着手机里那条催债短信。
“明天中午十二点前,最后十万块不打过来,就等着吧。”
我疲惫地闭上眼睛。
陈宇诈死后,那些高利贷并没有放过我。
他们找不到陈宇,就找到了我妈。
我妈被他们心脏除了问题,虽然抢救回来,但身体彻底垮了,每个月都要高昂的医药费。
我不能报警,因为陈宇当年借钱时,用了我的身份证做担保。
这三年,我像条狗一样活着。
结果他却在乡下,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第二天上午,地房门被人敲响。
我以为是催债的,抓起门后的半截钢管。
门开了。
陈宇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站在逼仄的楼道里。
他看着发霉的墙壁,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你就住在这个地方?林音,我当年留给你的那一百万呢?你就算去投资失败,也不至于沦落到住地下室吧?”
“我说了,我没见过什么一百万。”
陈宇叹了口气。
“音音,你没必要为了气我,故意编这种谎话。”
他走到我那张只铺着硬纸板的床前,伸手摸了摸单薄的被子。
“我知道你恨我诈死,恨我和雯雯在一起。但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他转过身,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心疼。
“你瘦了太多了。以前你最爱漂亮,现在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他走过来,想要抱我。
我侧身躲开,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陈宇,你今天来,如果是为了展示你的优越感,那你已经做到了。现在请你滚出去。”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卡,放在小桌子上。
“林音你需要这是十万。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雯雯下个月就要生了,我不能让她受刺激。你拿了这笔钱,换个好点的地方住,别打扰我们了”
“陈先生出手真是大方。”
陈宇的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只要你过得好,我也能安心点。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找我。”
我当着他的面,将那张支票撕成了碎片。
陈宇的脸色瞬间铁青。
“林音,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指着门外,“你给我滚,我不要你的钱,滚啊”
“好,好得很。你既然这么有骨气,那你就继续在这里烂掉吧。”
他转身大步离开,铁门被摔得震天响。
我脱力地滑坐在地上,捂着抽痛的胃。
我拿出手机,打开二手交易平台。
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一条用红绳穿着的玉坠。
那是陈家的传家宝,给我的定情信物。
我曾以为,这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我拍了张照片,标价十万,挂了上去。
十分钟后,有人拍下了。
对方同城,要求当面交易。
我撑着墙站起来,洗了把脸,拿着玉坠出了门。
交易地点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
“您好,请问是买家先生吗?”
我走到靠窗的卡座前。
坐在那里的男人转过头。
竟然是陈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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