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二十周年,我和钟然决定补办一次婚礼。
仪式开始前,老公和闺蜜突然都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
我到处去找,在一个包厢外听到他们的争吵声。
“婚礼结束后我就跟孟开颜坦白,孩子需要爸爸。”
闺蜜低吼:“你敢!当年你为了我偷偷改了她的高考志愿,我还有过孩子,我们已经亏欠她够多了,绝对不能再伤害她。”
我血液倒流,脑子里嗡嗡作响。
下一秒门从里面拉开,钟然看着我,眼神很快从错愕变成冷漠。
“你都听到了,宁宁的两个孩子不是试管,是我的。”
“婚礼还继不继续随你。”
地面突然晃动起来,意识到是地震的瞬间。
钟然下意识扑向闺蜜,用身体护住她。
天花板上的吊灯松动,砸到了我头上。
“开颜……”
我头痛欲裂地睁开眼睛。
看到了十八岁的钟然。
胳膊下压着高考志愿表。
……
我猛地站起来,感到天旋地转,浑身冷汗。
这里是钟然家早就拆迁了的老房子,挂历上的日历是二十年前。
钟然把蛋糕放进冰箱。
宋攸宁拿出给我买的生日礼物。
一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我和钟然在楼下碰到了。”
她满脸潮红,嘴唇红肿,不自觉地往里抿。
“你怎么趴桌子上睡着了,都硌出红印子了。”
玩笑着要用带水的手冰我。
“别碰我!”
我条件反射,应激地把她打开。
她没站稳,往后踉跄了一步,后腰磕在了鱼缸的硬角上。
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孟开颜你干什么!”
钟然箭步冲出来,下意识想掀开宋攸宁的衣服看伤,手刚碰到衣料生硬地停住。
宋攸宁反应过来,马上避嫌似的跟钟然拉开距离。
嘴上说着没事,眼睛却红了。
“对不起颜颜,我知道这条裙子很便宜,配不上你。我只是觉得颜色很适合你,等我打工发了工资,再补给你好不好?”
钟然听了更生气,看向我眼神满是谴责。
“没睡醒就去洗把脸,别乱耍大小姐脾气。”
我看笑了。
上辈子我就是对宋攸宁太好了。
心疼她父母早亡,被亲戚当作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把她当成亲姐妹,处处体贴关心。
没给她施展茶艺的机会。
自然也不用钟然心疼袒护。
我甚至还跟他生过气,问他为什么我一提起宋攸宁,他就全身都散发着烦躁和排斥。
他被我逼得没办法,破罐子破摔地说:“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理由。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你跟她是好朋友,我和她不是,别像小孩子一样非要小伙伴在一起玩。”
原来说的是反话。
讨厌其实是喜欢。
十八岁的我眼瞎,没发现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被蒙在鼓里骗了半辈子。
老天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我转身拿起桌子上的志愿表,手微微颤抖。
今天是我生日,白天我们把志愿填好,一起做饭,吃蛋糕庆祝。
第二天我就跟我爸妈去了国外旅游,志愿表是钟然帮我交的。
一个月后录取结果出来,和我同分的宋攸宁被A大法学院录取,我却滑档到最后一个用来兜底的普通大学。
所有人都很吃惊。
宋攸宁更是急哭了,还说我复读她一定陪我。
就在我爸妈要托关系去调查时,一个男同学突然站出来承认。
他说一直暗恋我,但我太优秀了,根本看不到他。因为自卑嫉妒,偷换了我的高考志愿表。
我们的确录取到了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
我觉得愤怒、荒谬,但是信了他的说辞。
更没有怀疑过,这件事会和眼前这两个我最信任的人,有任何一点关系。
“钟然,我们分手了。”
“还有宋攸宁,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没有你这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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