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夏背着火光走了很久,像是要把这十五年的路走完一样。
天微亮的时候,她孤身一人进城,回到梁国公府,她一定要跟梁云霆和离。
林昭夏推开卧房的门,就看到梁云霆捧着一束鲜花从里间走了出来。
他嘴角含笑,看着林昭夏:“生辰快乐。”
鲜花放在桌子上,梁云霆取出一只白玉发簪插进她的发间。
“梁少峥的事情我不知情,我怎么会让其他男人碰你,我已经惩罚他,将他赶回南陵老家了。”
她看着梁云霆温柔的眉眼,恍惚想起很多年前。
她家道中落,梁国公府不同意她做为世子夫人,希望她为妾。
梁云霆和府里大吵了一架,被梁国公府赶出家门。
他们租着一个小院子,吃了这顿不知道下顿在哪里,却在她生辰这天给她买了一只简单的白玉发簪。
他说等以后有钱了,每年都给她过生辰,送她最美的发簪。
后来,他回了梁国公府,她陪着他一路走到现在位置,有了数不尽的珠宝首饰,却还是最爱那只白玉发簪。
想起从前的点点滴滴,林昭夏的眼底浮现一丝温柔,正要说话。
就看到叶蓁蓁端着一碗长寿面从里间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她的衣裙。
叶蓁蓁将长寿面放到桌子上,笑着说:“妹妹,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她话音刚落,忍不住掩嘴呕吐了两下。
叶蓁蓁嘴角满是得意的炫耀:“我还得谢谢妹妹呢,云霆带我去检查,大夫说我有喜了,一月有余。”
林昭夏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底一片猩红,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嗓子里逼出来的:“你们滚出去!”
叶蓁蓁却笑得花枝乱颤,转头看向梁云霆:“云霆,我赢了,从今天开始,妹妹就要来照顾我了。”
梁云霆宠溺地看着她,笑着向林昭夏解释:“我跟蓁蓁打了个赌,我来哄你,要是你原谅我了,她下次陪我在外面做。”
“要是你让我们滚出去……”他摊手,“你就去照顾蓁蓁养胎。”
林昭夏端起长寿面,连碗带面砸在梁云霆身上。
面汤泼了他一脸,碗碎在他脚下。
“林昭夏!”梁云霆扯掉身上的面条,笑容褪去,冷下脸来:“你已经不能生了,蓁蓁的孩子就是梁国公府的继承人,也是你的孩子!”
林昭夏猛地睁大眼睛,心脏像是被刀搅碎了,疼得她几乎窒息。
三年前,她和梁云霆成亲前夕,梁云霆被他的庶兄派人绑架,梁国公府几乎要放弃他。
是她不顾一切冲进了绑匪窝,身中十几刀才让梁云霆逃进了后山,而她自己转过身,死死地拦住了那些绑匪。
等到梁云霆带人回来救她的时候,她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下身全是血。
那天她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也失去了生育能力。
醒来的时候,梁云霆跪在病床边,握着她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他说:“夏夏,对不起,我这辈子不要孩子了,我只要你,只要你好好地在我身边。”
那些日子他推掉所有公务,每天陪在她身边。
她半夜做噩梦惊醒,他就抱着她,一遍一遍地说“我在”。
现在,他背弃了誓言,让别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
林昭夏轻轻笑了,声音像是被风吹散了。
“你别后悔就行。”
第二天清晨,梁云霆起床,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林昭夏正坐在膳厅里用早膳,面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蓁蓁呢?”
话音刚落,叶蓁蓁脸色惨白地冲进来,裙子上还沾着血迹。
她扑进梁云霆怀里,哭得梨花带雨:“云霆……她派人强行给我喂了红花……我们的孩子没了……”
梁云霆看向林昭夏,目光冷得像刀:“你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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