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瓷片贴着我的脸颊,声音放轻,像是在聊天,“长得比教坊里的女人还好看。”
“要不本世子今天在你脸上刻个奴字,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当人家案上的玩意儿?”
瓷片划过皮肤,浅浅一道,血丝渗出来。
我没躲,就让他划。
眼睛一直盯着他。
“萧承安,”我开口,声音平得出奇,“你现在笑得越响,等会儿跪得越踏实。”
他愣了一秒。
随即把瓷片扔了,直接一脚踹翻旁边的酒桌。
“给我找根铁棍来!”
“我要亲手敲碎他的骨头!”
李崇立刻叫人,片刻后,一根鸭卵粗的镔铁棍被送进来。
萧承安接过去,在手里掂了掂,脸上的笑容很慢地漫开。
“用这个敲骨头,声音最清脆。”
他拖着铁棍朝我走,棍头在青石地砖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划痕。
“先打哪儿?”李崇凑上来,搓着手,“世子爷,打膝盖?让他这辈子只能跪着走?”
王猛摸着下巴,“我看不如先敲碎手指,让他说话的嘴先废了。”
萧承安停在我面前,铁棍点了点我的膝盖。
“就这里。”
他高高举起铁棍。
“不要!”
青鸾扑过来,死死抱住萧承安的手臂,跪在地上,仰头哭着求他。
“世子爷,他只是个穷书生,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
“贱人。”
萧承安话没说完,反手一个耳光。
“啪!”
青鸾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嘴角立刻渗出血。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慢慢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转着。
李崇冲上去,扯住青鸾的披帛,“平时装什么清高!今天为了个野男人,倒是主动献身了——”
“够了。”
我开口了。
不是对萧承安说的。
只有两个字,但大堂里所有人都停下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声音让人背脊发凉。
“萧承安。”
我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
“三息之内,你放开她。”
“我留你一只右手。”
3.
满堂寂静了整整两秒。
然后炸开的笑声比刚才还响。
“哈哈哈!”萧承安把铁棍扔进手心,一下一下敲着掌心,“留我一只右手?”
“你算什么东西?”
“一个穷酸病秧子,在本世子面前,你凭什么留我的手?”
他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破衣领,把我拉到他面前。
“我今天不仅要废了你,”他把脸凑过来,声音压低,一字一字咬着说,“还要让这群兄弟,当着你的面,好好尝尝这贱人的滋味。”
“然后再敲碎你的骨头,让你看着。”
他直起身,重新举起铁棍,对准我的脑袋。
“给我——去死!”
铁棍带着风声砸下来。
我没躲。
我在心里数。
三。
二。
一。
“轰!”
门,没了。
不是被推开的。
是被撞碎的。
厚重的朱红大门直接碎成木屑,裹着夜里的风雪,劈头盖脸砸进大堂。
萧承安的铁棍停在半空。
他转过头。
门外的黑暗里,一双双靴子踏进来。
铁靴落地的声音,一下一下,整齐得像催命的鼓点。
飞鱼服,绣春刀,红缨盔。
三百人,无声无息地把整栋醉春台围死。
李崇的酒杯掉在地上,摔成渣。
王猛裤裆一热,当场失禁,腥臊味在大堂里散开来。
没有人说话。
三百把绣春刀,刀鞘朝地,齐刷刷出了三分。
然后,人群让开一条路。
一个人从风雪里走进来。
斗笠,黑氅,脚步不快,也不慢。
他摘下斗笠,随手扔给旁边的人。
眼神扫过大堂,最后落在我身上。
就那一眼,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指挥佥事陆寒,脸色白了。
“扑通。”
他跪下去了。
膝盖砸在地砖上,声音沉得让人牙酸。
紧接着,三百人,齐刷刷单膝跪地。
刀鞘撞地的声音,连成一片,震得头皮发麻。
“属下救驾来迟,请督主恕罪!”
三百个人的声音,像浪一样打过来。
醉春台的梁上,有灰簌簌落下来。
满堂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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