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定。」
「苏砚辞，陆景珩，自今日起，十年婚约彻底解除，你二人从此互不相干，再无瓜葛。」
轻飘飘一句话，彻底钉死了我所有退路。
殿内压抑的氛围瞬间炸开，此起彼伏的嘲讽与议论再度响彻大殿。
「终究还是被彻底抛弃了。」
「往后在青岚宗，没了婚约加持，人人都能随意踩她一头。」
「昔日苏家天才沦落至此，真是把家族脸面丢尽了。」
我缓缓弯腰，伸手捡起地面散落的婚书。
厚实的宣纸冰冷坚硬，锋利的边角划破指尖，细微的刺痛蔓延开来。
我双手同时发力，用力撕扯，将这份承载了十年牵绊的婚书，一点点撕得粉碎。
细碎纸片簌簌飘落，零零散散落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
就如同我这五年来的隐忍、坚持与过往荣光，尽数被人踩入泥泞，碾碎殆尽。
陆景珩冷哼一声，满脸不耐与漠然，转身拂袖离去。
华贵云锦长袍扫过地面，从头到尾，没有半分留恋与愧疚。
围观的弟子们也陆续散去，边走边回头指指点点，嘲讽的低语、幸灾乐祸的笑声，层层缠绕在耳边，挥之不去。
偌大的议事大殿，渐渐变得空旷寂寥，最后只剩我孤身一人立在原地。
昏黄烛火摇曳不定，将我的影子拉得单薄又孤寂。
无人知晓，五年之前，我是青岚宗万年难遇的御兽奇才。
十岁宗门大典，万众瞩目，前途无量，却莫名遭遇体质异变，彻底失去契约妖兽的能力。
一朝变故，从云端天才跌落泥沼深渊。
自此，同门排挤疏离，家族冷眼漠视，曾经人人艳羡的婚约，最后也化作刺向心口最锋利的刀刃。
2
空旷大殿之内，冷风穿堂而过，吹散了残留的议论声。
柳清瑶踩着轻缓的脚步，缓步走到我的面前，精致的脸上挂着温柔无害的笑意，眼底伪装的心疼恰到好处。
「砚辞，你千万别太过难过。」
「景珩师兄也是身不由己，皆是被家族施压，并非真心想要伤你。」
温软的嗓音缓缓响起，她故作关切，抬手便想要轻扶我的胳膊，假意安抚。
我脊背挺得笔直，周身萦绕的寒气未曾散去，身形微侧，稳稳避开了她刻意的触碰。
落空的指尖僵在半空，柳清瑶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错愕与不悦，转瞬又被温柔的笑意掩盖，看不出半点破绽。
我抬眸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嗤，语气淡漠又清醒。
「柳清瑶，五年人前演戏，你装得不累吗？」
简单一句话，瞬间让柳清瑶浑身一僵，温和的面色骤然凝滞。
阴霾与狠戾在她眼底一闪而逝，快得难以捕捉，片刻后，她又立刻换上委屈柔弱的模样，声音微微泛红。
「砚辞，我知晓你心中积满委屈，心生怨怼。」
「可我是真心待你，一直把你当做亲姐姐看待。」
「年少一同入门修炼，你还曾悉心教我御兽基础，这些过往，我从未忘记。」
我漠然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模样，只觉无比可笑。
从小到大，这便是她最擅长的手段。
人前温婉善良，笼络人心；人后暗中算计，处处捅刀。
如今我沦为全宗鄙夷的契约废柴，没了昔日光环庇护，她便迫不及待跳出来，扮演宽宏包容的善人。
柳清瑶见我不为所动，眼底闪过一丝焦灼，连忙从储物袖中取出一只白玉瓷瓶，递至我眼前。
「这是我珍藏的低阶疗伤丹，药性温和，刚好能平复你此刻郁结的气息。」
她稍稍停顿，语气愈发恳切温柔，步步引诱。
「后山幽谷深处，生长着罕见的凝露灵草，疗伤固本的效果，远胜寻常丹药。」
「我带你一同前去采摘，也算稍稍弥补今日之事，宽慰一二。」
我清冷眸光淡淡扫过她手中的药瓶，又望向殿外暮色沉沉的方向。
青岚宗后山幽谷，毗邻万古禁忌死地，煞气弥漫，危机四伏，向来是宗门明令少踏的凶险之地。
寻常内门弟子都不敢轻易靠近，偏偏她选在我被当众退婚、孤立无援的时刻，刻意邀约前往险地。
暗藏的歹毒心思，早已昭然若揭。
我没有伸手接过丹药，也没有当场戳破她的算计，就这般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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