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小小的,雕刻着飞鸟图案的乌木令牌。
我的呼吸——如果魂魄还有呼吸的话——在那一刻停滞了。
这块令牌,我认得。
这是京城九门最高级别的通行令,持此令者,无论何时,都可畅通无阻地出城,守军不得阻拦。
我曾费尽心机想为李玄弄到一块,却始终无果。
可它为什么会在萧珏这里?
萧珏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那块小小的令牌。
他将令牌紧紧地贴在心口,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然后,我听到了压抑的,如同困兽悲鸣般的呜咽。
他哭了。
这个在朝堂上叱咤风云,冷硬得像一块万年寒冰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蜷缩在黑暗里,哭得浑身发抖。
“青鸾……”
他一遍遍地,用破碎沙哑的声音,念着我的名字。
“我让你走……为什么不走……”
“令牌都给你准备好了……只要你肯回头……只要你看我一眼……”
“为什么……偏偏是他……”
月光下,我看到两行清泪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没入鬓角。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说什么?
让我走?
令牌是给我的?
怎么可能!
他明明是恨不得我死的人!
3.
我的魂魄似乎被某种力量禁锢在了萧珏身边。
他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
于是,我看到了一个完全颠覆我认知的萧珏。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书房的暗格被他打开,里面没有兵书,没有密函,满满当当的,全都是关于我的东西。
我七岁时放飞被挂在树上的风筝,是他悄悄用石子打下来的。
画卷上,小小的我笑得一脸灿烂,角落里,藏着一个少年沉默的背影。
我十五岁及笄,李玄送了我一支金步摇,我视若珍宝。
可我不知道,那步摇的原材料,西域罕见的赤金,是萧珏在边关九死一生换来的,辗转送到李玄手上,只为博我一笑。
我十八岁入宫,一心为李玄铺路。
有一次,我篡改了赈灾粮草的账目,将一部分粮草秘密调拨给李玄的私军。
事情败露,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是萧珏在朝堂上勃然大怒,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蠢钝如猪,不知所谓”,然后拿出了一本伪造得天衣无缝的假账,将所有罪责都揽到他自己安插的官员身上,最后以雷霆手段处置了那个官员,保全了我。
当时我只觉得他是在借机羞辱我,剪除我的羽翼,我还对他恨之入骨。
可如今,我看着暗格里那本真正的账目原稿,上面用朱笔标注着每一个可能置我于死地的漏洞,旁边是萧珏清冷的字迹:“此计凶险,伤敌一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