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风吹得我浑身发抖。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回音空旷又凄凉。
我刚走到我的车前,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就带着刺耳的刹车声,横挡在我的面前。
车门推开,傅铭大步流星地走下来。沈依依紧跟其后,身上披着傅铭的西装外套。
"闹够了没有。"
傅铭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砸了香槟塔,毁了晚宴,让全滨海市看我的笑话。
姜黎,你长本事了。"
我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
"放手。"
"你到底在作什么。"
傅铭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
"我不就是玩了几个女人吗。哪个成功的男人在外面没有逢场作戏。我把傅太太的尊荣给了你,把公司的股份分了你一半,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逢场作戏。
原来在他眼里,那些违背婚姻契约的肮脏勾当,只是一句轻飘飘的逢场作戏。
我扬起空着的左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在他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车库里回荡。
傅铭被打偏了头,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他愣住了。
大概是没想到,一向温顺包容的我会动手打他。
"傅哥。"
沈依依尖叫一声,扑上前去心疼地抚摸他的脸,转头愤怒地瞪着我,
"黎黎,你太过分了。
傅哥每天在公司那么辛苦,压力那么大。
其实他只是想找个出口放松一下。
我们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的。"
"我们。"
我冷笑出声,
"沈依依,你还真是大言不惭。
拿着我送你的包,穿着我给你买的衣服,爬上我丈夫的床。
你管这叫没想过伤害我。"
沈依依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委屈地躲到傅铭身后。
傅铭回过神来,一把将沈依依护在身后,看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泼妇。
"你除了会撒泼还会干什么。"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姜黎,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怨妇的样子,无趣又死板。
要不是你整天像个木头一样,我会逼得去外面找乐子吗!依依比你懂事一万倍。"
我的额心口像是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当年他创业失败,欠下巨债。
是我卖了父母给我准备的婚房,陪他挤在十平米的地下室里吃了一个月的泡面。
是我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帮他攻克了最核心的技术难关,才有了今天傅氏集团的辉煌。
现在,他嫌我无趣。
包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发出声音。
"黎黎......"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虚弱又急促的喘息声。
我的心猛地一沉。
"爸。你怎么了。"
"我......我都听到了......"
父亲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极度的痛苦,
"那个畜生......当年我卖了老宅支持他......他竟然这么对你......"
我这才发现,刚才在宴会厅跑出来的时候,手机在包里被挤压,不小心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而刚才车库里所有的对话,全被他听得清清楚楚。
"爸。你别激动。你听我解释。"
我慌了神,对着手机大喊。
电话那头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是保姆惊恐的尖叫: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快打120。"
电话挂断了。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倒流,大脑一片空白。
"爸。"
我疯了一样去拉车门,手脚却软得使不上力气。
傅铭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我。
"又在演什么苦肉计。姜黎,你以为把你爸搬出来,我就会向你低头吗。我告诉你,这招对我没用。"
我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地死死盯着他。
那一刻,我连杀了他的心都有。
"滚。"
我一脚重重踹在迈巴赫的车门上,昂贵的车漆瞬间凹陷下去一块。
傅铭脸色铁青地想要发作,我却已经拦下了一辆刚开进车库的出租车,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去市第一医院!快!"
车子驶出车库的那一瞬间,我从后视镜里看到,沈依依正依偎在傅铭怀里。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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