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鼻的让人作呕。
我坐在ICU门外的长椅上,手里死死捏着刚签完字的病危通知书。
医生说,父亲突发大面积心梗,情况极度危险。
就算抢救过来,也可能需要长期卧床。
这一切,都是拜那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所赐。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
我抬起头。
傅铭换了一身高定西装,单手插兜,漫不经心的朝我走来,沈依依提着极其奢华的果篮,乖巧的跟在他身后。
"闹够了没,"
傅铭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医生怎么说,要多少钱才治的好。"
他满脸的施舍和不耐烦,完全是在打发一个乞丐。
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傅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连同一串钥匙,随手扔在我腿上。
"卡里有五千万,钥匙是江景一号那套八百平的大平层,"
他理了理袖口,语气平淡的谈着这笔生意,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爸的医药费我全包了。
你老老实实当你的傅太太,我不希望再看到今天这种丢人的场面。"
拿钱翻篇,这就是他的解决方式。
在他眼里,婚姻的忠诚、妻子的尊严、恩人的性命,全都可以用钱来明码标价。
我看着腿上的黑卡,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我站起身,拿起那张卡,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傅铭,带着你的脏钱,滚。"
卡片锋利的边缘划过他的侧脸,留下一道血痕。
傅铭彻底怒了。
"姜黎,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离了我,你能活的下去吗。
你爸现在躺在里面,每天的医药费都是个天文数字,没有我,你拿什么救他。"
"这就不用傅总操心了,"
我惨然冷笑,
"就算我去卖血卖肾,也不会用你一分钱。"
"好,有骨气,"
傅铭气极反笑,指着我的鼻子,
"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撑到什么时候。"
他转身大步离开,沈依依却没有走。
她把果篮放在长椅上,叹了口气。
"黎黎,你这又是何必呢,服个软有这么难吗。"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胃里再次翻涌。
"你留下来,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吗。"
"当然不是,"
沈依依突然凑近我,压低了声音,嘴角的笑容诡异扭曲,
"我是来告诉你一个秘密的。"
她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音频。
"傅哥......轻点......讨厌啦......"
"依依,你这双腿真要命......比姜黎那个木头强多了......"
"可是黎黎还在楼下手术室呢......医生说她宫外孕大出血,很危险的......"
"管她死活,没用的东西,连个孩子都保不住,别提她扫兴,我们继续......"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瞬间炸开。
两年前的那个深夜,我因为意外宫外孕,倒在血泊里。
救护车把我拉到医院,我一个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发抖。
我给傅铭打了无数个电话,他都不接。
后来他告诉我,那天公司系统崩溃,他在机房抢修了一整夜。
我信了,我甚至因为失去了孩子,对他充满了愧疚。
可真相呢,真相是,在我最绝望痛苦、丧失生育能力的至暗时刻。
我的丈夫蒙着我最好闺蜜的眼睛,就在我病房楼上的VIP套间里,玩着恶心的角色扮演。
我的痛苦,成了他们寻欢作乐的助兴剂。
"怎么样,这个礼物喜欢吗,"
沈依依收起手机,眼神里满是占了上风的优越感,
"黎黎,你霸占了他五年,也该把位置让出来了。"
我死死咬着嘴唇。
所有的不甘、愤怒和怨恨,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对这两个无耻之徒的彻底厌恶与抹杀。
"好,"我听见自己极其平静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沈依依,你想要,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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