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娘亲成婚后第五年,爹爹背叛誓言,养了外室。
他将人藏着。
那女人却趁娘亲为我举办周岁宴,跑来侯府耀武扬威。
“侯爷说我笨,只会酿酒,但他喜欢我身上的酒香,和生过孩子的妇人不一样。”
周遭顿时响起一片朱门贵眷们的忍笑声。
可娘亲眼里向来容不得沙子。
她命人扒了秦昭月的衣裳,拖去浸猪笼。
爹爹赶到时什么都没说。
直到秦昭月面色青紫,几乎窒息。
他才救下人,神情淡漠的看不出情绪,“可以了吗?可以就准备纳彩之礼,两日后,我要娶她进门。”
娘亲不同意,他就步步紧逼。
先是废娘亲的正妻位,博秦昭月一笑。
后又将娘亲送去偏僻的清灯寺,三年不见一面。
甚至如今摄政王大婚,爹爹都只让下人代笔修书一封。
“昭昭理应与我并肩,她 以正妻之礼随行赴宴,你休要心有不满,暗中生事。”
我看着信送出去,悄悄松了口气。
爹爹不知道,娘亲也在外头养了个人,正好是今日成亲。
过了今晚,我就有新爹爹了。
……
“可是阿彦,你才是侯府的掌权人,难道姐姐不同意,你就永远不给我名分,让我一辈子名不正言不顺吗?”
信送出去后,秦昭月又红了眼眶。
哽咽着闹脾气。
“你明知道满京城的人都在笑话我,当初姐姐为难我,现在就连你也帮着她来欺负我。”
她这般爱无理取闹。
都是爹爹这几年宠出来的。
第一次掉眼泪,是她心有不甘,觉得委屈。
爹爹将娘亲在侯府拥有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生怕她也因别人看轻了自己。
第二次,她被娘亲的至交好友当众下了面子,颜面尽失。
爹爹不惜得罪丞相大人,也要找上门,为她出气。
可我还记得,爹爹从前是最在乎体面和规矩的。
久而久之,京中便流传开了。
秦昭月是爹爹心尖上的人,不可轻易得罪。
她们转头可怜起娘亲。
将娘亲当做茶余饭后的笑柄。
爹爹知情,却听之任之,从没有制止阻拦。
“昭昭,”爹爹眼底泛起心疼,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挽岚是我的发妻,不会太久,你再等等我?”
为了安抚她的情绪,爹爹又将侯府库房的钥匙交给了她。
里面还放着娘亲的嫁妆。
秦昭月咬牙切齿的冲进去,命下人全部搬空,拿去典当行变卖。
其中有好几件是外祖母留给娘亲的遗物。
娘亲在侯府时,每日都要亲自擦拭上面的灰尘。
我哀求的望向爹爹。
希望他能开口留下哪怕一件。
可爹爹却移开视线,抬手轻轻点了点秦昭月的额头。
面上满是宠溺。
“糟践挽岚的东西,她回来定要找你麻烦,记得让她来找我,我给你撑腰。”
秦昭月扑进他怀里。
被哄的笑眼弯弯。
眼睁睁看着东西被搬走,我气得攥着拳头。
扭头跑回了房间收拾行李。
提前等着娘亲和新爹爹来接我。
但正收拾到一半时,爹爹突然推门而入。
望着包袱里散落的衣裳,他皱了皱眉,“沈岁岁,你要做什么?”
我闭着嘴不说话。
见状,爹爹脸色愈发阴沉。
“离家出走这一套还没玩够?上上次摔断了腿,上次被歹人抓住,险些丢命,嫌不够丢人吗?”
闻言,我眼眶顿时泛起热意。
是秦昭月打瘸我的腿,还找人辱骂娘亲,夺我性命。
可爹爹根本不信我。
当时听着我因百般解释而沙哑的声音,他发了很大的脾气。
不仅厉声斥责娘亲挑拨离间。
连这种话都让我说。
还派人连夜赶去青灯寺,拔了娘亲的十指指甲。
告诫她往后不许再写书信,教唆我离府。
“昭昭不久后就会是你的母亲,你方才甩脸色给她看,让她伤心了。”
话音刚落,两个粗使婆子上来就押着我往外走。
爹爹罚我饿着跪在秦昭月殿外一整夜。
次日清晨,秦昭月才慢悠悠走出来。
故作惊讶的捂住了勾起的嘴。
“你的腿有旧伤,我只是说你不听话,阿彦居然罚得这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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