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十八岁生日，我送了两千块钱现金放礼盒里。
吹完蜡烛，女儿不冷不淡的拆礼物，看见钱直接摔桌子上。
“妈，你总这么现实，成天除了管我，就知道给钱，能不能浪漫点？”
“像小雪阿姨，鲜花里面藏一个新款7promax！”
我愣在原地。
看着她快速数了钱，又翻个白眼：
“还这么抠，两千块钱够干嘛？”
“要真舍不得送就别送！”
反手连桌上我做的蛋糕也掀翻在地。
客厅一片狼藉。
我脑袋嗡的一下，捡过两千块钱塞回包里。
前天，我意外发现丈夫出轨。
本来怕影响上高二的女儿.....
现在看来，不用担心了。
“不想要钱？以后也别想再要一分。”
我手止不住抖，紧攥着的新车钥匙也掉在地上。
女儿一眼看出：
“梅赛德斯？我最喜欢的车！”
我弯腰捡起车钥匙，也放回包里，转身就走。
“高中毕业礼物。”
“这么抠的我，自然舍不得送。”
……
刚才还嫌弃的女儿，着急冲过来，抢包的劲儿很大。
我没抢过她。
“真的？是真的车钥匙？”
她惊喜看向我，兴奋的手舞足蹈，还在催促：
“车呢！车在哪？快带我去看！”
女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似乎忘了刚才的事。
我一个个掰开她的手指，拿走钥匙：
“你什么时候知道你爸出轨的？”
前天买车，我回家去取存单。
意外从物业口中知道家里多个女人。
这五年，我日日夜夜陪女儿住学校附近。
逢年过节才能回家，不可能常在家。
去移动大厅查通话记录，陈泽安果然出轨了。
两天，我忍着恶心，搜集所有出轨证据。
可女儿还有半个月考试分实验班，还有一年高考。
我只能忍下，另做打算。
没想到我一切忍耐，委屈，只为她。
而她居然早就知道她爸爸出轨。
还热切的叫小三阿姨。
女儿的脸拉下来：
“之前不好好对我爸，现在知道着急？知道挽回？早干嘛去了？”
她抱着胳膊，坐桌子上睨着我。
“妈，你知道小雪阿姨多好么？长得漂亮，温柔又体贴。”
“不像你成天穿西装，搞得男不男，女不女。”
“除了挣钱，你还能给我爸提供什么？连身体都留不住。”
嘲弄的眼神还上下扫过我。
这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出现在她身上，特别割裂。
不像十八岁女孩能做出来。
见我不说话，女儿笃定自己说对，越说越理直气壮:
“妈，你真应该好好反思自己，留不住我爸就算了，连我都留不住。”
“女人做成你这样，真挺失败的。”
女儿的话，像是一根根针不断扎进我的心里。
疼得我呼吸急促。
疼到最后，我竟笑了出来：
“陈霜。”
“你的意思是，你爸出轨是我的错，你觉得你妈不好，小三好，也是我的错？”
女儿被我的笑声吓到，错开视线，撇撇嘴：
“不然呢？凡事多找找自己原因。”
找自己原因...
我笑不出来了。
因为我想不到什么原因，就像我不知道自己付出半条命，付出半辈子为了什么。
我竭力，心平气和的问她：
“在你这，是什么原因？”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你觉得小三比辛辛苦苦养育你十八年的妈，还要好！”
女儿蹭的从桌子上跳下来，喘着怒气：
“又来道德绑架我？我倒想问问这十八年你到底哪辛苦？”
“明明是我辛辛苦苦忍你，受着你！”
我嘴唇颤抖，没说话，继续听着。
“从初中到高中，你不让我住校，非要我跟你一个老妈子住在一块，放学哪也不让我去，直接把我带回家！”
“每天像机器人一样，有固定要学习，固定吃的营养食谱，除了连锁店汉堡，一点外卖不让我吃！”
“逢年过节只给钱，一点新意没有，漂亮衣服只许跟你出门才能穿！”
她怒视着我，那双眼睛跟婆婆一模一样。
咬牙切齿的吼道：
“你知道我每天的生活多压抑吗？你知道我多想离开你吗！”
喊声震耳欲聋，我的心也彻底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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