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失手杀了丈夫的出轨对象后,我替他顶罪被判十年。
入狱第三年时,我被查出癌症,寿命仅剩一个月。
为了能在死前见家人最后一眼,我用一颗肾换了提前出狱的名额。
出狱那天我身无分文,只能徒步九十公里走回家。
刚到家门口却看见本该在三年前死去的苏青鸾坐在老公的副驾上,儿子正仰着头唤她妈妈。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身旁的保安见状好心劝道:
“别打顾总的主意了,他们夫妻是出了名的恩爱。”
我的声音发涩:
“可我记得顾总的太太不是这位……”
“你说之前那个神经病啊?”
保安摆摆手:
“早就被顾总送精神病院了。”
可我明明是坐了三年牢,哪是什么精神病院?
直到儿子笑着从我身后经过:
“那个蠢女人还以为自己在坐牢?三年了还没发现那就是个影视基地吗?”
原来顶罪是假的,坐牢也是假的。
既如此那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南城著名影视基地被烧毁的第二天,首富带着儿子殉情的消息传遍全城。
……
儿子那句话扎在我的心口,让我久久无法回神。
原来他误杀苏青鸾是假的,让我顶罪是假的,我吃了三年苦头的监狱也是假的。
我无力地瘫坐在地,脑中突然想起三年前儿子惊慌失措的样子。
那时的他浑身血迹,在我开门的那一刻扑进我的怀中。
“妈,我杀人了。”
外面是倾盆的大雨,雷电照在他的脸上,满是惊慌。
几乎是下一秒,我便做了个决定:
人是我杀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被警方带走的时候,儿子因为惊慌躲在屋里没出来。
我被宣判的时候儿子因为害怕没有到场。
我被关押的时候儿子因为恐惧没有来看我。
原来这些都是假的。
我一路跟着顾景琛到了一处偏僻的庄园。
他们三人似乎对这里轻车熟路,不一会我便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愣神间,我看到了顾景琛。
身旁的人恭敬的称呼他为:
“少爷。”
我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顾景琛怎么可能是什么少爷,他明明是我大学时资助的贫困生。
大一那年,我在食堂遇到了没钱吃饭的他。
经过朋友介绍我才知道,他是乡下来的,平时只吃学校特供窗口的菜叶,分量少还没什么营养。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便决定:
“我要让他吃饱饭。”
后来我带着他吃遍了学校附近的美食,他大学四年的学费是我交的,他的衣服是我买的,他的生活费是我出的,他怎么可能是少爷呢?
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滑落脸庞。
围墙外的保安看到我后一边大声呵斥一边跑了过来。
“你是干什么的!”
我张了张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顾景琛的方向,终究是没说什么。
可那人显然误会了什么。
他看到我望向顾景琛的眼神鄙夷开口:
“又是来勾引顾总的?”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子,就你这样进顾宅给顾总擦鞋都不配。”
张开口的一瞬间我才发现自己声音哑然。
“顾总是谁?”
保安不屑地瞥了我一眼。
“还装?南城的首富顾景琛先生啊,你今天的目标你都不认识吗?”
南城首富?
这四个陌生的字浮现在我耳边。
我不认识他,我认识的顾景琛是贫困生,是我的老公,是我孩子的父亲,绝不是什么南城首富,不是什么顾总。
可内心深处却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
一道声音出现在我的脑海:
“别欺骗自己了,他就是一直在伪装,看你像个小丑一样表演了十年。”
另一道声音说:
“不可能,他最爱你了,这肯定不是他。”
两道声音争执不下,可我却忽的想起大学毕业那年,妈妈生了重病躺在手术台上等着救命钱。
我借遍了身边能借的所有人,可最后还是差五万块钱。
看着病床上枯瘦的妈妈,我狠下心朝着当时已经确定关系的顾景琛下跪。
“景琛求求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
走投无路的我只能朝着他磕头,一下又一下。
他的脸上有为难,有动容,还有一丝受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可我无心分辨那是什么。
等到我的额头已经红肿,他才终于松口。
我在医院等了他三天,却没等到一分钱。
顾景琛的眼里满是自责:
“对不起,我借遍了身边所有人,可他们说我是个孤儿……”
那时的我心里虽然难受,却依旧强撑着安慰他没事。
为了不让他担心,我撒谎说妈妈已经被好心人资助,成功度过危机。
可实际上,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妈妈死在我的面前。
如果他真的是南城首富……
一股愤怒涌上我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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