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举报已受理，工作人员将在3-5个工作日内上门核实。”
挂了电话，我盯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沉默很久。
只要李叔不再找茬，这件事我可以等。
五年的邻里情分，我终究是想留个体面。
可我还是低估了他的下限。
傍晚回家，我刚推开门，就看见我妈蜷在沙发里，正低着头抹眼泪。
脚边的塑料袋被扯破了，几个发黑的苹果滚了一地，像被人故意踩烂过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
“妈，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我妈抬起头，眼睛红肿，声音都在抖：
“我下班路过李记，想着买几个苹果晚上给你煮糖水，看那一筐都软了，就随口问了句这苹果是不是放久了。”
她说到这里，眼泪又掉了下来。
“结果他当场就炸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着我骂……”
我的手一下攥紧了。
“他骂你什么？”
我妈嘴唇发白，仍旧哽咽说了出来：
“他说……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骂你是讹钱的烂货，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把这袋烂苹果摔我怀里，逼我付钱，说我们家只配吃这种烂货……”
我只觉血一下子冲到头顶，耳朵嗡嗡作响。
我可以忍他坑我钱。
可以忍他冤枉我。
但我不能忍他作践我妈！
我妈这辈子连跟人红脸都不会，平时说话都细声细气的，买菜都怕麻烦别人。
他怎么敢？
“李自强，你这是自己往死路上走。”
我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八个业主群，挨个发了同一条消息：
通知：从今天起，李叔家水果店，我所有团购都不带了。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立刻就有人问。
“怎么了晚晚？李叔家出啥事了？”
“是啊，我刚下单两斤草莓，还想让你带给我呢。”
我是小区里公认的“免费团长”。
原来只是因为小区里大半都是退休老人，买菜买水果总不容易。
我下班顺路，就帮他们带一点。
后来人越来越多，每次一个个问，一个个记，太麻烦，我就弄了个简单的团购小程序。
附近几家靠谱的商家都能下单，我下班统一挨家送。
一分钱没赚过，纯粹是顺手帮忙。
久而久之，大家都信我。
我推什么，大家就买什么。
不是因为东西有多便宜，是因为他们信我这个人。
这一次，我没废话。
直接把榴莲称重视频、付款记录，还有我妈手里那袋烂苹果的照片，一股脑全发了出去。
顺手把前因后果写得清清楚楚。。
群里安静了三秒。
紧接着消息像雪片一样飞过来：
“天呐，差了四斤多？这是把人当傻子宰啊！”
“李叔怎么这样？小陈平时帮他带了多少生意，他竟然还骂人？”
“太恶心了！亏我以前还觉得他带孩子不容易，老去照顾生意！以后不去了。”
看着群里密密麻麻的声讨。
我心里没有快感，只有冷意。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上班，路过李记时，
李叔正站在门口剔牙。
看见我，他故意往我脚边狠狠啐了一口，阴阳怪气地嚷开了：
“哟，这不是咱们小区的‘陈大团长’吗？”
他拖着长音，阴阳怪气得让人恶心。
“听说你在群里封杀我啊？怎么，几张照片发出来，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冷笑一声，上下扫了我一眼。
“你真以为没了你，我这店就活不下去了？你那点破团购钱，老子压根看不上！”
说完，他转身从店里拎出一块早就写好的红纸告示。
“啪”地一声，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我一眼就看清了上面的字：
店面升级，老顾客全场8折，陈晚除外！
过往的邻居停下脚步，三三两两看了过来。
有人认出我，眼神里带着尴尬。
也有人看向那张告示，明显在等着看热闹。
李自强靠在门框上，挑衅地瞪着我，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可我没生气，反而冷静得可怕。
“李自强，既然你觉得你的生意不靠我，那就看看，离了这小区的邻居，你这店还能撑几天。”
说我，我转身就走。
对付这种烂人，最狠的报复不是大街上的互撕。
而是让他眼睁睁地看着。
自己的店铺一点点濒临倒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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