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前夕,为了清理内存存结婚照,我随手点开了周浩手机的最近删除。
最底下躺着十几张同一个女孩的朋友圈截图,全是不久前的日常。
我把手机递给他,没有大吵大闹,只要一句实话。
周浩在阳台站了半宿,带着满身烟味走进来,声音沙哑:
“上学时我确实对她有过好感,前阵子看她过得不好,就托关系在分公司给她安排了个闲职,但我分得清主次。”
七年的青春砸在他身上,就因为几张截图闹掰,我不愿认输。
第二天,我依旧化好全妆,和他走进了民政局。
可就在钢笔即将落向结婚登记表时,周浩的兄弟突然打来语音:
“浩哥,晚姐不知道怎么得知你要结婚了,现在在天台不肯下来!”
签字的笔瞬间划破了纸。
周浩霍然起身,抓起车钥匙就要走。
我盯着他冷声道:“周浩,今天这字你没签,以后就永远别签了。”
他连头都没回,一把推开大门冲了出去。
民政局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工作人员手停在半空,满脸尴尬地看着我。
“姑娘,这字还签吗?”
后面排队的新人探出头,语气透着不耐烦。
“到底结不结啊?我们还赶着去办酒席呢。”
“就是,男的都跑了,还在座位上干嘛。”
我把钢笔盖上,递还给工作人员。
“不签了,麻烦帮我办一下撤销手续。”
工作人员愣住,看着我平静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出声。
我拿过那张被划破的结婚登记表,从中间撕成两半,头也不回地走出民政局。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景泰苑。”
回到我和周浩共同布置的新房,推开门,满屋子的红色撞进视线。
窗户上贴着大红喜字,沙发上摆着一对定制的压床娃娃。
茶几上堆满请帖和伴手礼。
手机震了一下。
我滑开屏幕,周浩的发小陆宇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周浩抱着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焦急地冲进急诊室。
镜头只拍到周浩的背影,却能清晰看到他紧紧护着女孩头部的动作。
配文写着:“还是初恋最致命,十年陪伴也没用。”
底下还有几个共同好友的点赞。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分钟,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然后退出微信,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我脱下身上那件为了领证特意定制的白裙,换上一套利落的便装,把脸上的全妆擦得干干净净。
出门直奔市中心的酒店。
走进酒店大堂,我直接走向前台。
“今晚的婚宴取消,帮我办理一下退订手续,定金原路退回。”
大堂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住,拿过预订单看了看,又抬头看我。
“姜小姐,您不知道吗?”
我皱起眉头:“知道什么?”
“半个小时前,周先生打来电话,把今晚的酒席改成了林小姐的康复派对。”
我冷冷地看着他:“他改了名头?那定金呢?”
大堂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
“周先生说,定金直接用您提前垫付的那八万块,不够的尾款他晚上来结。”
我气极反笑。
逃婚去救初恋,还要拿我垫付的钱给初恋办派对。
“那八万块是我个人账户划过去的,预订单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没有我的签字,谁允许你们私自更改宴会性质?”
大堂经理支支吾吾。
“周先生说你们是夫妻,他的意思就是您的意思……”
“我们没领证。”我打断他。
“现在马上把我的八万块退回原账户。”
“否则,我直接投诉你们酒店违规操作,顺便报警说你们伙同他人诈骗。”
大堂经理脸色大变,赶紧拿起对讲机呼叫财务。
大堂经理看着我拨号界面上的110,彻底慌了神。
两分钟后,手机弹出银行到账提示。
我收起手机,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一阵喧哗声。
酒店大门口走进来几个人,手里拿着气球和彩带。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周浩的发小,陆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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