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爹，是我！真的是我！”
“嫡姐她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术，占了我的身体！”
“救救我！爹！救救我！”
他的脸，一寸一寸白下去。
像见了鬼。
3.
“你怎么还没死？”
父亲松开我的手腕，退后一步。
灯笼掉在地上，火光跳动，照得他脸色忽明忽暗。
我愣住了。
“爹？”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父亲看着我的眼神不像看女儿，像看一团不该出现的脏污。
恐惧、厌恶、还有一丝……杀意。
“爹，我是阿梨啊，爹……”
我第一次看见父亲露出这样陌生的眼神，心里有些慌乱。
父亲没理我，径直走到我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黄符。
“爹，你要干什么？”
他不说话，把黄符拍在我额头上。
一股大力把我从身体里推出去。
我摔在地上，再抬头时，看见“我”的身体软软倒下去，被几个婆子接住。
嫡姐的魂魄飘过来，钻进去，那具身体重新睁开眼睛，站直了。
她又成了我。
父亲走过去，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废物。”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连个魂魄都看不住。”
嫡姐捂着脸，低着头，一声不吭。
我飘在一旁，脑子嗡嗡作响。
我甚至怀疑，这真的是我爹吗？
他是不是也被人替换了？
“把这个随身带着。”
爹爹拿出一个香囊塞进嫡姐手里，
那香囊上刺着奇怪的符文，我靠过去看，却突然发现嫡姐身边起了一圈金色的光，像一层保护罩。
我摸上去，手瞬间如被烈火焚烧般疼痛。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爹。
此时他对嫡姐缓和了语气，摸着她红肿的脸颊安抚道，“玉簪，爹刚刚太心急了才动了手，你别怪爹爹。”
语气一如从前对我一般温柔，可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窖。
“你命格特殊，从出生起就是沈家的命根子。好不容易从上百个女婴里挑出来一个，命够硬、八字够合的，能够当你的替死鬼，养到了今天，马上就要成功了，千万不能功亏一篑。”
嫡姐乖巧地点了点头，“您放心吧爹，是我大意了，我以后会更加小心的。”
我张着嘴，说不出话。
我想起五岁那年他守我三天三夜的脸，想起七岁时他将我抱在马背上，夸我天生就是个将才，像他。
嫡姐被接回府的那一晚，我害怕自己不是爹爹亲生的，他会厌弃我，可他却给我准备了很多金银珠宝，为我抹掉眼泪。
“就算不是爹爹亲生的，阿梨也是爹爹的掌上明珠，是爹爹最疼爱的女儿！”
他对外宣称嫡姐是他走失多年的大女儿，闭口不提我是假千金。
我转悲为喜，挑了些首饰送给嫡姐，谁知道嫡姐不喜欢，拿着簪子就要刺我，
我从小习武，轻松将她反制。
爹爹赶来时，正看见我将嫡姐压在地上。
嫡姐哭哭啼啼的钻进爹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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