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搂着别人,对着那张我的脸,说着本该对我说的话。
而真正的我,连哭都哭不出声。
弹幕就在这时出现了。
别哭了,没用的。
你看不见自己脚下吗?
我低头。
月光照进房间,地上有嫡姐的影子,有桌子的影子,有花瓶的影子。
唯独没有我的。
你已经死了,现在是魂魄状态。
看见棺材上那七根钉子了吗?那是镇魂钉。
等钉够七天,你就会彻底魂飞魄散,连投胎都投不了。
我猛地看向灵堂方向。
嫡姐的棺材停在那里,七根乌黑的钉子钉入棺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现在还有机会。
午夜子时,趁她睡着,你可以抢回自己的身体。
但只有一炷香的时间。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
我看向床上熟睡的嫡姐。
不,是熟睡的我的身体。
她呼吸均匀,睫毛轻颤,睡得很沉。
窗外,月亮升到了中天。
子时到了。
2.
我扑向自己的身体。
像穿过一层冰冷的水,我挤进那具原本属于我的躯壳。
手指能动了,眼皮能抬了,胸口有了心跳。
我活过来了。
床上的嫡姐猛地睁开眼睛。
她看见我。
不,看见她自己飘在床帐顶上,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但她动不了,换命咒刚完成没多久,她魂魄还不稳。
我没空管她。
我跳下床,赤着脚发疯一样往灵堂跑。
夜风灌进领口,冷得刺骨,但我顾不上。
灵堂就在前面,棺材就在前面,
我必须趁天亮之前拔掉那七根镇魂钉。
灵堂里点着长明灯,嫡姐的棺材停在正中。
我扑过去,指甲抠进钉帽,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拔。
纹丝不动。
再拔,还是不动。
我换一根,用牙咬,用手掰,指甲劈了,血渗出来,钉子还是纹丝不动。
弹幕飘过一行字:
等等。
这钉子的模样……有点奇怪。
我停下动作,凑近看。
是有点奇怪。
镇魂钉应该是乌黑的,但这几根在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而且钉帽上刻着花纹。
不对,那不是花纹,是符文。
“梨儿!”
父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他披着外袍站在灵堂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脸色惊疑不定。
“你怎么在这儿?”他快步走过来,“大半夜的不睡觉,跑灵堂来干什么?”
我站起来,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爹!”我扑过去抓住他的袖子,“爹,是我!我是梨儿!真正的梨儿!那个女人是假的,嫡姐她占了我的身体,爹你要相信我……”
父亲愣住了。
他盯着我,眼神从我脸上扫过,像在辨认什么。
我拼命点头,眼泪糊了满脸,
“爹,你记得吗?我五岁发烧你守了我三天三夜,八岁偷吃糕点你偷偷给我送手炉,十五岁第一次来葵水你让嬷嬷教我,爹,这些只有你知道,只有你和我才知道!”
父亲的眼神变了。
不是惊喜,不是心疼,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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