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主仆二人,一人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袱,手里提着一个箱子,就这么走出了我住了三年的院子。
清晨的侯府,安静得过分。
偶尔有几个早起的下人看到我们,都露出了鄙夷和同情的目光。
在他们眼里,我是一个被侯爷厌弃、赶出家门的弃妇。
走到二门时,管家拦住了我们。
他看了看我手里的箱子,面无表情地说:“夫人,侯府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带走。”
我打开箱子,给他看。
“这里面,都是我自己的东西。”
管家探头看了一眼,只见一堆丝线剪刀,便不耐烦地挥挥手。
“走吧。”
我和阿香,就这么走出了安北侯府的朱红大门。
回头望去,那块“圣上亲笔”的牌匾,在晨光中闪着金光,显得无比威严,也无比讽刺。
街上已经有了行人。
包子铺的热气,混着早春的寒意,扑面而来。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自由的空气。
“夫人,我们现在去哪?”阿香有些茫然地问。
“先去当铺。”
我们找了京城最大的一家当铺,庆丰祥。
我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倒在柜台上。
里面是我这三年来,顾老夫人和顾景渊偶尔“赏”下的几件首饰。
一支金步摇,一对羊脂玉的耳环,还有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
我戴着嫌累赘,一直收着。
朝奉是个精明的半百老人,拿起镯子看了看,又掂了掂步摇。
“死当还是活当?”
“死当。”
“三百两。”
“五百两。”我平静地还价,“这镯子是宫里的东西,出自造办处。您老再仔细看看,镯子内壁,有个‘御’字。”
朝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拿起镯子,对着光仔细看了半天,果然看到了那个小小的字。
他放下镯子,重新打量了我一番。
“姑娘好眼力。五百两,成交。”
拿着五百两的银票,我和阿香走出了当铺。
阿香激动得脸都红了:“夫人,我们有钱了!我们可以租个小院子,您还能继续做绣活!”
我摇摇头:“不,这还不够。”
我带着她,穿过几条热闹的大街,来到京城最繁华的布料一条街。
街尾,有一家三层楼高、门面最气派的绸缎庄。
锦绣阁。
我看着那块金字招牌,心里有些感慨。
我爹眼瞎前,是江南最有名的绣工。
锦绣阁的东家,曾是我爹的至交好友。
我爹出事后,他派人送来信物,说若有难处,可持信物去京城寻他。
我走到锦绣阁门口,两个伙计立刻迎了上来。
“姑娘,买布还是裁衣?”
我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拿出了一块半旧的、刻着“锦”字的白玉佩。
“我找你们掌柜的。”
伙计看到玉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不敢怠慢,立刻跑了进去。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体面、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
他看到我手里的玉佩,脸色瞬间变了。
他双手接过玉佩,仔細端详了片刻,然后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他对我深深一揖,声音都有些颤抖。
“东家……东家说,持此玉佩者,如他亲临。”
“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04
锦绣阁的掌柜姓钱。
钱掌柜将我引至三楼的一间雅室,亲自奉上茶,然后便恭敬地退了出去,只留我和阿香在房内。
这间雅室布置得极为清雅,窗外正对着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视野极佳。
我没有喝茶,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形富态、面容和善的老者走了进来,正是钱掌柜。
他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
老人穿着一身暗紫色锦袍,手里盘着两颗光滑的核桃,一双眼睛虽然带着岁月的痕迹,却依旧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我身上。
“你就是秦师傅的女儿?”他开口,声音洪亮。
我站起身,对他福了一礼。
“小女秦月娘,见过周伯伯。”
这位,便是锦绣阁的东家,周万金。京城人称“周半城”,意思是半个京城的产业,都是他周家的。
周万金摆摆手,示意我坐下。
他自己则在主位坐定,目光落在我放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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