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闪而过的恨。
车门关上,隔绝了墓园的雨声。
秦叔递给我毛巾。
“冲动了。”
我擦着脸上的水。
“他认出来了。”
“所以更要走。傅聿行不是普通人,他一旦确认你活着,京市这潭水会彻底翻。”
我看着窗外。
傅聿行还站在原地。
许明嫣想扶他,被他避开了。
他低头看着刚才那名杀手的手机。
然后抬眼,朝我们的车看来。
那眼神太熟。
三年前他在医院见到我父亲遗体时,也是这样。
安静,压着火,像在心里给什么人判了死刑。
我收回目光。
“翻就翻吧。”
秦叔皱眉。
我把杀手手机里的那条信息照片调出来。
“他们已经知道秦梨和乔家有关。藏不住了。”
秦叔沉默几秒。
“下一步怎么做?”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确认她是不是乔”那几个字。
“三年前他们撞死乔云梨。”
“现在我亲自告诉他们,鬼回来了。”
车开出墓园时,傅聿行的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
我盯了几秒,挂断。
他又打。
我再挂。
第三次,我接了。
电话那头风声很重。
他没有立刻说话。
我也不说。
半分钟后,他声音低哑地传来。
“云梨,我知道你恨我。”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雨幕。
“傅总打错了。”
“我这些年一直在查。”
“查什么?查你亡妻怎么被烧成灰,还是查你白月光怎么给你披外套?”
他呼吸一滞。
我笑了笑。
“傅聿行,你知道最恶心的是什么吗?”
“不是你不爱我。”
“是我死了,你才开始装深情。”
电话那边一片死寂。
我准备挂断。
他忽然开口。
“许明嫣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手指停住。
这句话,三年前我听过太多遍。
“她不是那样的人。”
“我和她没什么。”
“你别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坏。”
现在他又说。
许明嫣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闭了闭眼,胃里一阵翻涌。
“傅聿行,你再替她说一句,我会连你一起清算。”
他声音很低。
“好。”
我愣了一下。
他接着说:“那你清算我。”
“只要你回来。”
我直接挂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现在这张脸。
陌生,苍白,眼神冷得像另一个人。
秦叔看了我一眼。
“你还在乎他。”
我把手机扔进包里。
“我在乎的是他手里可能有线索。”
秦叔没拆穿。
车驶入市区,雨渐渐小了。
我们回到秦叔安排的公寓。
门刚打开,一股灰尘味扑出来。
这里是我回京前准备的安全屋。
桌上放着三摞文件。
第一摞,是三年前车祸案卷复印件。
第二摞,是乔氏矿业旧项目合同。
第三摞,是这三年来我查到的所有人名。
许家。
傅家。
乔家旧部。
还有一个代号。
“鹫”。
我翻开最上面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辆撞毁的白色轿车。
我的车。
驾驶座烧得变形,安全气囊炸开,挡风玻璃上全是血。
案卷结论写着:雨夜路滑,大货车刹车失灵,意外事故。
可我清楚记得,撞上来之前,大货车加速了。
那不是失控。
是冲着我来的。
我正看着,门铃响了。
秦叔立刻拔枪。
我打开监控。
门外站着一个外卖员。
帽檐压得很低。
手里提着一份热汤。
我没点外卖。
外卖员抬头,看向摄像头。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
他笑了一下,露出虎牙。
“秦小姐,有人让我送一句话。”
我按下变声器。
“谁?”
他说:“傅先生。”
我冷笑。
“扔了。”
外卖员却把热汤放在地上,又从怀里拿出一只密封袋。
袋子里是一枚珍珠。
我猛地站直。
那是我车祸前戴的项链上的珍珠。
外卖员说:“傅先生说,你要查的东西,他也在查。”
“这颗珠子,是从许明嫣家里的保险柜里找到的。”
我盯着屏幕,指尖一点点发凉。
许明嫣家里。
我的遗物。
外卖员继续道:
“傅先生还说,今晚八点,老地方见。”
“你不来,他就去找许明嫣。”
我气笑了。
还是这么会威胁人。
秦叔看着我。
“不能去。”
我拿起那枚珍珠。
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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