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多余的手势。我看见文件封面印着金色的小字——长恒律师事务所。
“全部产权文件已经归档。这是七栋的业主名册。”
她翻开最后一页。
七栋二一零二室。
业主名册上原来的名字被划掉,旁边打印着三个字。
林远舟。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会儿。
“沈律接下来有空吗?”我问。
沈念合上文件夹:“今天日程空白,林总有安排?”
“陪我去收趟租。”
她挑起一边眉毛,但没问。
东湖国际的物业管家打电话来确认产权变更时,提了一句,七栋二一零二室的租客昨天刚搬进去。
管家问需不需要通知租客产权变更,我说不用。
我想亲自去。
车上,沈念坐在副驾驶,把文件归档回公文包。她的动作一板一眼,每份文件都有固定的位置。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纸张摩擦的声音和空调送风的低沉嗡嗡声。
红灯。
车停在十字路口。挡风玻璃上开始出现细密的水珠,终于落雨了。雨刷摆过的痕迹像一把展开的扇骨,一遍又一遍。
“林总,”沈念忽然开口,“你跟陈茜四年?”
我握方向盘的手没动。
“是。”
“她知道你的公司情况吗?”
“知道一部分。”雨刷刮过玻璃的声音很有规律,“但不知道具体估值。她妈也不关心,她们关心的只有房子首付。”
沈念没有立刻接话。过了一会儿,她说:“有些人只看得见果实,看不见树。”
绿灯亮了。
我踩下油门。
雨渐渐大起来,打在车顶的声音从沙沙变成噼啪。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刷迅速推开。城市在水幕里变形,高楼和车流都模糊成色块。
我在东湖国际的地下停车场停好车。电梯间里空调开得很足,大理石地面光亮可鉴,倒映出头顶水晶吊灯的光。电梯按钮是不锈钢的,指纹识别区还在闪烁。
七栋电梯上行时,沈念忽然低声说了句:“其实我认识陈茜。”
我转头看她。
电梯轿厢里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一层冷白色的光泽。她直视着电梯门上的数字,表情很平静。
“高中同级。不过她应该不记得我了。”
电梯在二十一楼层停下来。
叮。
门开了。
二一零二室的门牌在走廊尽头。深灰色防盗门,智能门锁,门口还放着昨天搬家的纸箱没来得及收。纸箱上印着某搬家公司的logo,被雨水浸湿了一个角。
沈念站在我身后半步。走廊里的感应灯亮着,光线很足,足到能看清门牌号旁边那个物业统一安装的电子猫眼。
猫眼镜头反射出我的倒影。
我用钥匙打开了门。
玄关处有股新装修的味道,混合着女士香水和沐浴露的甜腻气息。光线很暗,客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卧室门缝里漏出一线光。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卧室门猛地拉开,一个裹着白色浴巾的身影冲出来。湿发贴在肩颈上往下淌水,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留下水印。
“又他妈谁——房东就能随便开别人门?”
陈茜骂到一半,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
她整个人定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扯了一下,从凶狠扭曲成惊恐,最后定格在某处——似乎是听到身后有动静,转头时才注意到我身后还站着沈念。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往后退了一步,肩膀撞上走廊墙壁。
身上的浴巾因为剧烈的动作松脱开一个角,她一把按住,指节用力到发白。
“你……”
她说不出完整的话。
雨水顺着我的肩膀滴在玄关地垫上。我把钥匙放在鞋柜上,往客厅走。陈茜挡住我的去路,随即侧身退开了。她的呼吸很重,锁骨上下剧烈起伏。
站在茶几前,我从公文包里取出那本崭新的不动产权证书。内页被我折了个角,摊开到业主信息那一页。
林远舟。
身份证号。
房屋坐落:东湖国际七栋二一零二室。
我放下房产证的动作很轻。
深红色封皮落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今天开始我亲自收租。按合同价,押三付一。”
我看着陈茜的眼睛。
“不交就搬走。”
她盯着茶几上的房产证。盯了很久很久。
卧室里突然传出声音:“茜茜,是不是那个没眼色的房东又来……”
陈母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嘴边还残留着午睡时流出的口水痕迹。声音在看到我时戛然而止。
她看看我,又看看茶几上的房产证,再看看站在门边沈念。最后目光落在我脸上。
嘴角抽搐了几下。
“装大款?”陈母的声音尖锐起来,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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