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亲自给我打电话？
答辩结果刚出来十几分钟，孟卫东告状的速度再快，也不至于直接告到校长那里。
我按下接听键。
"喂，唐校长，我是顾北辰。"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跟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斥责，不是问责。
是慌。
"顾北辰！你人在哪？！"
唐承远的语速极快，完全没有平时开大会时那种四平八稳的派头。
"我在物理学院报告厅外面的走廊里。"
"你别走！不，你现在立刻到我办公室来！马上！"
"校长，是关于我删除实验数据的事吗？我可以……"
"不是数据的事！"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你赶紧过来！有人要见你！"
"谁？"
"你别问了！跑步过来！这是命令！"
电话啪地断了。
我拿着手机愣了几秒。
林越在旁边也听到了，脸上全是茫然。
"师兄，校长怎么了？"
我摇头。
"不知道。"
能让一校之长用"命令"这个词叫一个博士生，这件事本身就不正常。
孟卫东没有这个能力。
那是谁？
04
行政楼离学院不远，五分钟的路。
我走得不快，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唐承远电话里那个不正常的语气。
一个大学校长，对着一个刚刚在答辩会上闹出事来的博士生说"这是命令"。
不合常理。
走廊里偶尔有行政人员经过，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答辩会上的事大概已经传开了。
我没理会，径直走到校长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门虚掩着，里面有说话声，不止一个人。
我抬手准备敲门。
门从里面猛地拉开了。
开门的就是唐承远。
五十来岁，平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此刻有几缕散下来贴在额头上。额角有细密的汗。
他看到我，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用力把我往里拽。
"进来！快！"
他反手把门关上，还上了锁。
这个动作让我的心沉了一下。
办公室里另外坐着两个人。
一个穿深色夹克，四十出头，坐得笔直，从我进来那一刻起就在打量我，目光又稳又利。
另一个年纪大些，穿灰色中山装，戴金丝边眼镜，气质沉稳，但眉头拧着，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上的一份文件。
空气很沉。
唐承远把我往前推了一步，转向中山装的老者，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
"宋主任，人带来了。这就是顾北辰。"
主任？
哪个部门的？
中山装老者抬眼看我。
他的目光很复杂。审视，好奇，还有一种不太像假装的意外。
"顾北辰同学？"
"我是。"
"坐。"
我在沙发上坐下，背脊挺直。
唐承远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完全不像一个在上千人大会上侃侃而谈的校长。
宋主任没急着开口。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几秒，轻叹了一声，把文件递给旁边那个穿夹克的男人。
夹克男接过，翻了一页，然后看向我，开口了。
"顾北辰，我是国家科技安全联合评估办公室的，我姓徐。"
科技安全。
评估办公室。
我的呼吸顿了一下。
"徐处长。"我点了点头。
"长话短说。"徐处长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我们在执行一项例行技术安全筛查时，发现了一条异常信息流。流出端指向你所在的锦城大学省级重点实验室，具体指向你个人名下的实验数据存储节点。"
我的手指蜷了一下。
"经过溯源，我们确认信息泄露的源头是你的导师，孟卫东教授。"
我猛地抬头。
"三个月前，他以个人学术交流的名义，向一家境外商业咨询机构提交了一份技术可行性评估报告。报告内容虽然隐去了核心参数，但所描述的技术路线和阶段性成果，与你博士论文的研究内容高度吻合。"
宋主任接过话头。
"那份报告引起了相关方面的高度关注。对方随后通过多个渠道，试图获取完整的技术细节和实验数据。"
"而你的个人数据终端，是他们锁定的主要目标。"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这些话，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太真实了。
我的数据被盯上了？被境外机构？
而捅出去的人，是我的导师？
"也就是说……"我开口，嗓子有些干，"孟卫东否决我的答辩，不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