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下起暴雨。
我回到市中心的大平层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属于江羽萌的东西,一件没动。
我拿走父母的遗照,带走养了五年的布偶猫雪球。
雪球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乖巧地舔着我的手指。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江羽萌一身水汽走了进来。
她看到门口的行李箱,皱起眉头。
“你还真要走?脾气越来越大了!”
“靳辰,我让你把房子借给阿言,你收行李干什么?”
她冲到面前,一把拽住我胳膊,语气忽然变得柔和。
“阿辰,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但你想想,这三年是谁把你从一个小律师捧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你的律所,你的客户,你的人脉,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
“我对你够好了,全京市哪个男人有你这个待遇?”
她抬手想摸我的脸,被我偏头躲开。
她的表情瞬间冷了。
“你现在闹脾气可以,但闹完了,给我乖乖回来!别逼我做让你更难堪的事。”
我用力拨开她的手。
“我去哪,不需要你关心了。”
她刚要发作,苏言的电话打了过来。
“萌姐,你不在我好担心你……外面打雷了,你一个人开车不安全,要不要我去接你?”
江羽萌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
“阿言别担心,我马上就回去。”
挂断电话,冷冷瞥了我一眼。
“靳辰,你最好祈祷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否则,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转身冲进雨夜。
我看着她焦急的背影。
当初我在加班途中遭遇车祸,浑身是血被送进急诊抢救室,她在哪里?
她在陪第一个小白脸挑选满月宴的场地。
我闭上眼睛,将那段记忆压在心底。
拎起行李箱,抱起雪球,离开了这套房子。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然而等到下班,江羽萌都没有出现,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直到我从民政局离开,她姐妹的电话打了过来。
“靳辰,你疯了吧?阿言在医院守了萌姐一夜,你居然还在民政局死等离婚?”
“你是不是想气死萌姐的孩子才甘心?”
我语气平静。
“既然她没空,那就改天吧,麻烦你转告她,违约金准备好。”
挂断电话,我直接去了律所。
刚进大门,助理小林急匆匆迎上来,急得快哭了。
“靳辰哥,出事了!江氏集团法务部单方面解除了和我们律所的所有合作协议。她们还放话出去,谁敢把案子交给我们,就是跟江氏作对。”
我停下脚步。
江羽萌这是在逼我低头。
打开电脑,邮箱里躺着十几封解约邮件,全是我辛辛苦苦谈下来的大客户。
手机震动,是江羽萌的信息。
只要你向阿言道个歉,保证以后安分守己的当你的江家女婿,律所的合作我会恢复。
靳辰,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笑出了声。
没有回复,将她的号码拉进黑名单,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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