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婷攥着那张薄纸指尖泛白。
验孕棒从掌心滑落撞上茶几。
“签了。”钱不少把离婚协议推过来。
他袖扣反光刺眼。柴婷看着那枚钻石。
“我怀孕了。”她说。
钱不少手指顿住半空。
一秒。两秒。他喉结滚了滚。
“打掉。签字。”
柴婷笑了。眼泪砸在协议上。
她拿起笔。手腕没抖。
“行。”
门外记者堵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劈头盖脸砸下来。
柴婷护住小腹侧身挤过。
钱不少的宾利从她身边碾过水坑。
泥点子溅上她裙摆。
手机震了。医院短信。预约流产手术。
她回:取消。
这条命。她自己养。
三年后。
柴婷从冷链车上卸货。
“妈妈!”三岁小女孩扑过来。
她一把抱起孩子。后腰针扎般疼。
“暖暖乖,再等妈妈十分钟。”
仓库门口停着辆黑色迈巴赫。
钱不少靠着车门。西装笔挺。
他看见柴婷。看见孩子。
瞳孔骤缩。
柴婷没停。抱着暖暖进仓库。
“柴婷。”他喊。
她关上门。插销落下。
“当年的事……”他开口。
门从里面锁死。
第二天。幼儿园。
园长搓着手赔笑:“钱先生要赞助整栋楼。”
柴婷把女儿挡在身后:“不用。”
“暖暖爸爸想见你。”
“她没有爸爸。”
钱不少从园长室出来。手里攥着DNA报告。
“我的孩子。”他说。
柴婷抱起暖暖就走。
“你的?三年前你亲手不要的。”
暖暖搂紧妈妈脖子。
钱不少挡住路:“我查过。你没做手术。”
“那又怎样?”
“我要抚养权。”
柴婷抬头看他。笑了。
“钱不少。你配吗?”
他沉默。喉结滚动。
“我公司出事了。”他说。
“老婆跑了。孩子不认。快破产了。”
柴婷顿住。
“所以想起有个孩子可以当筹码?”
钱不少脸色发白。
“不是。我只是……”
“只是想见见她。”
暖暖扭头看他。大眼睛眨巴。
“妈妈。这个叔叔眼睛红红的。”
柴婷把女儿脸转回来。
“别看他。”
第三天。法院传票到了。
抚养权官司。
柴婷请不起律师。她自己写答辩状。
凌晨两点。出租屋灯亮着。
暖暖发烧。三十九度。
柴婷抱着她跑向医院。
急诊室走廊。她蹲着给女儿擦汗。
一双皮鞋停在面前。
钱不少拿着退烧药和温水。
“暖暖。喝药。”
他没看柴婷。蹲下来喂孩子。
暖暖烧得迷糊。张嘴喝了。
柴婷要抢。手伸到一半停住。
钱不少的衬衫领口开着。没有领带。
她想起三年前他打领带的样子。
那时候他说打掉孩子。
现在他头发乱着。眼圈发青。
“我来守夜。”他说。
“不需要。”
“你明天要开庭。”
柴婷愣住。
“你怎么知道?”
“整个城市都知道我钱不少要打抚养权官司。”
他苦笑。
“头条新闻。钱氏集团总裁抢孩子。”
柴婷抱紧暖暖。
“所以呢?你想用舆论压我?”
“不是。”
钱不少站起来。看着她。
“我想撤诉。”
柴婷皱眉。
“你什么意思?”
“抚养权我不要了。”
“但是暖暖的抚养费。我要给。”
他拿出支票本。写了个数字。
柴婷看都没看。
“钱不少。你玩什么把戏?”
“我没玩。”
他声音哑了。
“我快死了。”
走廊安静。输液器滴答响。
柴婷看着他。
他口袋掉出诊断书。
她没捡。但看见了。
肝癌中期。
“所以你把孩子要回去。留给钱家?”她问。
“不是。”
钱不少蹲下来。和她平视。
“我本来想。死之前。多看她几眼。”
“但我没资格。”
他站起来。转身。
“晚安。柴婷。”
走廊尽头。他停下。
“当年不是我让你打掉孩子的。”
“是我妈。”
“她说如果我不签字。她就找人弄掉孩子。”
“我以为签了字。你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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