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要是死了,我们就能永远和姐夫在一起了。”
顾清越脸色骤变,恼羞成怒地低吼:
“是我先爱上软软的,跟她无关!有什么冲我来!”
他忽然松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透着寒意:
“你亲弟弟不是刚配上白血病骨髓吗?”
我浑身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妈妈走得早,爸爸转头就再婚。
眼里只有新家庭和新孩子。
嫌我是拖油瓶,从小把我丢给奶奶。
弟弟和我一母同胞,是这世上唯一真心疼我、在乎我的人。
奶奶走后,我寄宿学校。
寒暑假没日没夜打工,凑自己的生活费、凑弟弟的白血病医药费。
居无定所,连个能称为家的地方都没有。
刚和顾清越谈恋爱时,我自卑到骨子里。
不敢提家人,不敢说住址,不敢让他知道我活得这么狼狈。
我怕他看不起我,怕他嫌弃我出身低微、怕他知道我有个重病弟弟会转身就走。
可他知道一切那天,没有半分鄙夷,只是伸手轻轻把我揽进怀里:
“以后我给你家,我和你一起照顾弟弟,你再也不会孤单了。”
他说到做到。
他为我办了一场很隆重的订婚宴。
满场鲜花,灯光落在我身上,他单膝跪地给我戴戒指。
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是他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
那是我第一次被人捧在手心里,第一次不用低着头做人。
连很久不联系的爸爸,都主动打电话来问候。
后来他投资失败,欠了不少钱。
我把所有积蓄都拿出来,陪着他吃泡面、挤小出租屋。
我以为我们熬过苦,就能一辈子相守。
直到我撞破他和江软软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抓住的从来不是幸福,只是一场精心编好的梦。
而现在,这个曾经说要给我家、护我一生的人,正用我唯一的亲人威胁我,只为让江软软安心。
心口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我抬眼看他,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清越见我服软,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对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我被他们带上了车,一路到了新闻发布会现场。
聚光灯很亮,照得人睁不开眼。
他站在我身侧,语气冰冷:
“等会儿上台,就说一切都是你自编自导。软软是无辜的,是你放不下过去,恶意抹黑她,所有过错,都由你一人承担。”
我浑身发冷,却不敢反抗。
镜头对准我。
我麻木地开口,把所有脏水往自己身上泼。
是我偏执,是我放不下,是我恶意剪辑,是我污蔑江软软,是我搅乱他们的生活。
话一说完,记者立刻围上来,质问、指责、嘲讽,一句句砸在我身上。
我浑身冒冷汗,跌跌撞撞冲回后台。
顾清越看我狼狈的样子,随手掏出一张卡扔在我身上。
“你闹这么大,不就是想要钱吗?当年你捐的,我千百倍还你。以后离软软远一点,别再出来碍事。”
说完转身就走。
我捡起那张卡,浑浑噩噩走出会场。
信息一条接一条地响。
爸爸发来短信。
“你做出这种丢人的烂事,我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我没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
单位的电话紧跟着进来。
“江小姐,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公司不能留道德有问题的员工。”
我点开热搜,之前那些关于他们的丑闻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十年真爱”、“商界神仙眷侣”。
我滑动着他们晒出的照片,豪车、别墅、旅行、拥抱……
指尖一顿,停在一张亲吻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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