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陈妄的电话才打过来。
“听听,你怎么不在了!”
“把苏棠送到医院我就急忙赶回来了,但是还是错过了时间,对不起!”
我平静的回了一句。
“哦,不重要了。”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听筒里还传来电话那头的抱歉声。
填报志愿结束后的半个月,陈妄几乎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用来陪我。
他似乎也察觉到那天把我一个人留在机房有些过分。
所以他开始变着法地补偿我。
他带我去吃我最爱的那家日料,给我买了一直舍不得买的绝版天文画册。
甚至拉着我去看了京大附近的租房信息。
“听听,你看这个怎么样,这个格局太好了,是我们喜欢的!”
“这家公寓不错,离京大只有五百米,带个小厨房,以后你可以给我做你拿手的糖醋排骨。”奶茶店里,陈妄把平板推到我面前,眼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爱意是那样真切,做不了假。
我用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冰块,轻声问。
“苏棠呢?她不跟我们合租吗?”
陈妄握住我的手,眼神坦荡而认真。
“听听,以前在南城,她父母拜托过我照顾她。”
“但去了北京,我会帮她申请带单人卫浴的宿舍,让她学着独立。”
“我们的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我笑了笑,心底却泛起一阵无力的悲哀。
“是吗?你真的舍得?”
就在这时,陈妄的手机响了。
“妄哥,你在哪?北京那边的医生说要看我的病历档案,你能来帮我找找吗?”
“我找不到,头好痛……真的好痛……”
苏棠柔弱又带点哭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陈妄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对着电话说。
“棠棠,我现在在陪听听。”
“病历在你书桌左边的第二个抽屉里,你自己找一下。”
“可是我手抖得打不开抽屉……妄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
陈妄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叹息着妥协了。
“别乱想,你在家等我,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陈妄满脸歉意地看向我。
还没等他开口,我就已经主动帮他找好了借口。
“你毕竟是受人所托,她也毕竟是一名抑郁症患者。”
“去吧,别让她等急了。”
我语气平静得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陈妄深深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生气的痕迹。
但我没有闹,没有红眼眶,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听听,你真好。”
他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将我紧紧抱进怀里,吻在我的发丝上。
“等拿到录取通知书,我们就去买情侣对戒,你在家乖乖等我。”
我没有回抱他,只是静静地听着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陈妄,当一个女孩不再为你吃醋,不再为你流泪,连一丝一毫的占有欲都不剩的时候。
那是她在心里,已经为你办完了一场葬礼。
对戒不用买了。
因为我,不会再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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