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闹市杀了十年猪后,我捡了个半死不活还失忆的白脸小生。
看他长得实在俊俏,我大发慈悲地决定留他上门入赘生孩子。
结果刚拜完天地,捡来的小白脸就恢复记忆变成了小将军。
小将军有些窝囊,不敢不认我,回战场前给我留了信物让我回家见公婆。
可没想到公婆一家更是窝囊。
不仅在外被邻里挤兑,就连在家都要被二房打压。
夫君的偏心祖母上来就要打我主意:
“既然云飞已经娶亲,那刚好可以把新妇嫁妆拿来扶持他堂弟。”
他二伯更是颐指气使开口:
“等云微及笄送给孙员外做妾还能再拿一笔钱,也一并拿来给我们。”
眼瞅着公婆一家怂的屁都不敢放,我一把抽出杀猪刀就砍在了桌子上。
笑话,十里八街谁不知道我梁屠妞出了名的凶悍护短。
谁给他们的胆子敢欺负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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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杀猪刀进裴府第一天,连口水都没喝上,就被堵在了正堂。
“这就是云飞娶的媳妇?”
上首坐着的老太太眯着眼打量我,那眼神跟挑猪肉似的,“听说是个杀猪的?”
我咧嘴一笑:“回祖母,杀了十年,一刀一个,从不含糊。”
她冷笑一声:“怪不得一股子腥臊味。”
“祖母说得对,”我点点头,“我确实粗鄙。所以我和云飞成亲时,没办什么礼数,就拜了天地。裴府的规矩我不懂,但我想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老太太以为我服软,语气更加刻薄:“算你有自知之明。”
“云飞那孩子不懂事,但裴家是体面人家,不会补什么三媒六聘。你能进门,就已经是抬举你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贪婪:“但你得懂规矩。不能空着手进裴家门,那叫不知好歹。”
“正好,云飞的堂弟云杰明年要娶亲,你那些嫁妆,就留给他用吧。”
“娘!”婆婆周氏终于忍不住,声音发抖,“这,这怎么使得……”
“怎么使不得?”旁边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插嘴,正是二伯裴富贵。
“大嫂,你们大房现在娶上儿媳了,我家孩子还没有呢,你们难道不该表示表示?”
“再说了,云微也快到及笄的年纪了。”他目光转向裴云微,笑得猥琐。
“孙员外正好缺个妾,彩礼丰厚。到时候这笔钱,也一并拿来给我家云杰打点春闱好了。”
婆婆周氏脸色发白,手指绞着帕子。
公公裴有才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一声不吭。
小姑子裴云微才十三岁,眼眶都红了,却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我闭了闭眼。
这家人,怂得跟待宰的猪似的。
但我是梁屠妞。
我的人,谁都不能欺负。
我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云微身前。
“二伯是吧?”我看着裴富贵,“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他一愣,随即更嚣张了:“我说,那丫头的卖身钱,得拿来给二房……”
“放你娘的屁!”
我一声暴喝,腰间杀猪刀唰地出鞘,寒光一闪,就咚地一声砍在了面前的紫檀木桌上。
刀身入木三分,嗡嗡作响。
老太太吓得一哆嗦,裴富贵也脸色煞白地连退三步。
我一手按着刀柄,环视众人:“不好意思哈,我这个人没什么文化,就会点杀猪功夫。”
“要是谁敢对我的钱和我的小姑子打主意,我就剁了谁的手!”
“你、你敢!”裴富贵强撑着叫嚣,“一个杀猪的贱妇,也敢在裴府撒野!”
“云微给孙员外做妾都是抬举她!我儿明年春闱需要钱财,你们大房好好考虑清楚,是要一个赔钱货女儿还是要能光宗耀祖的侄子!”
我冷笑一声,拔起杀猪刀,刀尖直指裴富贵鼻子:“你再骂一句赔钱货试试?”
裴富贵腿一软,差点跪下。
老太太回过神来,拍着大腿哭嚎:“反了反了!新妇进门就动刀,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来人啊,给我把她绑了……”
“绑谁?”
我一步跨到老太太面前,杀猪刀在她眼前晃了晃。
老太太的哭嚎戛然而止。
“我梁屠妞在十里八街混了十年,靠的就是这把杀猪刀。”
我掷地有声:“您老要是想试试,我不介意让您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反了!”
裴富贵想跑,我反手一刀,刀风擦着他耳朵过去,削下一缕头发。
“二伯,去哪儿啊?”我笑得和善,“刚才不是挺威风吗?”
他扑通一声跌在地上,老太太面如土色,扶着椅子扶手,抖得像筛糠。
我收起刀,环视这一屋子鹌鹑似的亲人,最后看向公婆和小姑子。
他们已经看呆了,眼里有泪,却闪着光。
“希望你们能记住我今天的话。”我转身往外走,“谁再敢欺负大房,我的刀可不认人。”
话落,老太太和裴富贵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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