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紧拳头。
看来刚才那一丝的好,只是怕我为难她。
这也是第一次,他那么护着。
我挥掉桌上的东西,玻璃划过我的手。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记忆突然回到那一年。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也是他的寡嫂,林浅浅。
餐桌上有我不能吃的大虾,只是她喜欢。
我对猫毛过敏,但家里总是接二连三地出现各种动物,只因她随口的可爱。
就连在床事上,他宁愿压抑自己,也不愿碰我。
事后却说,
“浅浅刚适应,我们做这些会影响她,你不要太自私了。”
一字一句,无一例外,全都是为了她。
他只觉得自己为了大哥照顾可怜的人。
那时候我是不愿的,却又无法真的为难她。
毕竟林浅浅对我也有过善意。
我们结婚的第四年,蒋凛舟像是变了个人。
每天喝个烂醉,对我只有冷眼冷语。
我只能每天守着家里等他,或者在某个酒店里接他。
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为了气我。
但无论我做什么,他都只有厌恶。
某天深夜,林浅浅带他回家后,他像是玩够了。
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又回到很爱我的蒋凛舟。
眼前的身影重叠起来,可蒋凛舟推过来两份文件。
“浅浅会住进来,你明天搬进客房,如果不愿意,那就离婚。”
“我不会亏待你和孩子。”
心脏像是被攥紧,手脚开始发抖。
明明前一天,他还期待着孩子的出生,用温柔的声音哄我。
他说,会做一个好爸爸。
可第二天,他就为了另一个女人,让我当他的地下情人。
我抱紧肚子,感受里面的跳动。
五年,无数次期待收心,即便家里各个骂我没用,抓不住一个男人。
用了无数努力,才换来一个孩子。
换他片刻的温柔。
挨了无数的痛,用了无数方法。
可他并不领情,甚至怕我威胁到她。
视线模糊起来,我再也忍不住往下倒。
等再次醒来,就看见林浅浅带着担心。
“你终于醒了,你已经睡了一天了。”
说着,就把手上的按摩器打开。
“你先安心躺着,这个对孕妇好的。”
她顺嘴又说。
“阿舟不是胡闹么,我都说不要,偏偏非要我每天用一次,就怕我身体出问题。”
像是反应过来,她又停下来。
我愣了一下。
“你怀孕了?”
“还没检查呢,是他怕我身体受不了,特意用千万合作换的机器,你还记得这个么?”
我懵了一瞬。
四年前,妈妈的腰出现问题,需要机器缓解疼痛。
我变卖嫁妆,只希望让妈妈不要那么辛苦。
可没有定金的一半,我找上了蒋凛舟。
以为念在情分,他会帮衬一下。
可他只是不耐烦地回:
“阿眠,世上苦的人不止你妈妈,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找我开口。”
后来妈妈因为忍受不住自杀。
到我这,是不能。
而林浅浅却不用开口,就能花费千万换来。
我实在不理解,眼眶也红起来。
为什么明明做错事情的是她,她却可以如此坦然。
她还在调整手上的力度。
“你先睡会吧,一会就好了。”
我像是再也忍不住。
用力地把她推开。
可下一秒,一道重力将我狠狠推到地下。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