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围城,全城搜捕美人充作军妓。
母亲将容貌倾城的妹妹藏在地窖,却将姿色平平的我推了出去。
怕我吸引不了军爷们的注意力,还撕烂了我衣裳的半边袖子。
在军营,钻我营帐的人络绎不绝,一双玉臂万人枕。
半月后,好不容易熬到王师收复失地。
可当我回到大宅时,并没有等来盼望已久的苦尽甘来,我成了府中最下贱的存在。
父母亲嫌我玷污了清流世家的清白家风。
仆人们私下里设赌局,赌我有没有得花柳病。
而妹妹却因为冰清玉洁,太子有意娶她为正妃。
长姐未出阁,小妹不议亲。
为了妹妹的亲事,父亲将我随便配给了一个瞎眼的鳏夫。
我撞柱抗拒,当场暴毙。
剧痛过后,竟回到了敌军攻城的那天。
1.
后颈的剧痛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手臂上传来的撕扯感。
我睁开眼,母亲那张焦灼又狠戾的脸就在眼前。
“刺啦——”
布料被撕开的声音异常刺耳。
我的半边袖子被她扯了下来,露出雪白的臂膀。
她的力气极大,指甲掐进我的肉里生疼。
我看着妹妹身上那件完好无损的粉色罗裙,再看看自己被扯得凌乱的衣衫,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场景,熟悉得让我骨头都在发颤。
敌军攻城,母亲为了保护貌美的妹妹,毫不犹豫地选择将我推出去。
上一世,就是从这里开始,我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母亲见我呆立不动,用力推了我一把,语气里满是嫌弃与不耐:“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记住,一定要把人都引走,这样才能护好你妹妹!”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进我心口。
护好妹妹?
那谁又能来护我?
我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脑海里,前世的记忆翻江倒海般涌来。
冰冷的泥地,男人粗重的喘息,还有身上被烙铁烫出的滋滋声响。
我在那个肮脏的营帐里,被无数人践踏,身上没有一寸好皮肉。
他们不把我当人看,只当我是个可以随意发泄的物件。
每一次,我都痛得想死。
可我不能死。
我告诉自己,父亲母亲还在等我,妹妹还需要我保护。
万一我死了,那些畜生再闯进家里,找到妹妹怎么办?
我得活着,我必须把所有的灾祸都拦在我一个人身上。
于是,我活了下来。
像一条最卑贱的狗,顽强地活了下来。
“你发什么呆!想害死我们全家吗?”母亲见我迟迟不动,声音陡然拔高,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我偏头躲过,手臂却被她抓得更紧。
她的指甲掐进我的肉里,尖锐的疼痛让我瞬间清醒。
是啊,我怎么忘了。
在这个家里,我从来就不是被爱的那一个。
我的存在,只是为了给妹妹铺路,或者说,替她挡灾。
“母亲。”我终于开口,“您就这么确定,那些军爷会看上我?”
我垂眼,扫过自己平平无奇的脸和尚未完全长开的身子。
母亲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问出这种话。
她上下打量我一番,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饰:“你这姿色,确实差了点。但聊胜于无,那些粗人哪有那么挑剔。”
她说着,又动手想去扯我另一边的衣领。
“脱干净点,或许还能多引走几个。”
她的动作是那么自然,仿佛在处理一件无足轻重的物品。
我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细,我稍一用力,就听见了她倒吸冷气的声音。
“你干什么?疯了不成!”母亲又惊又怒。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问:“如果,我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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