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江柔竟然没再作妖。
陆沉每晚都回来,甚至破天荒地亲自给念安喂药。
那瓶药是江柔特意从乡下带来的,说是祖传偏方,专治心脏不适。
我端着水杯站在一旁,看着陆沉把白色药片塞进念安嘴里。
念安乖巧地含住,却在陆沉转身的瞬间,把药片吐在手心里,趁着擦嘴的时候塞进了口袋。
夜里,他悄悄把药片拿给我看。
借着月光,能看清药板上的生产日期。
那是两年前的日期,早就过期了。
念安趴在我耳边说:“妈妈,药是苦的,还有股霉味,我尝了一点点,舌头都麻了。”
我把药片收好,心沉到了谷底。
这不是药,是催命符。
周五下午,我去小区超市买菜。
刚走到楼下花园,就听见江柔的声音。
她穿着一身素白,正和几个邻居阿姨坐在长椅上,用手帕抹着眼泪。
“我也是没办法,医生说我的心脏等不及了,再不动手术就要衰竭,可合适的配型哪有那么好找?”
“所以死之前,我只想有个孩子能承欢膝下,我太喜欢念安,那孩子跟我有缘分,连血型都跟我一样。”
邻居纷纷感叹:“年纪轻轻的,怎么就……”
“林婉是懂事的,她肯定会让孩子跟你好好生活。”
我手里的菜篮子啪地掉在地上。
念安不知从哪冲了出来,小脸涨得通红:“你胡说!我妈妈才不会把我给你!”
江柔转过头露出受伤的表情:“念安,你怎么能这样跟伯母说话?伯母只是……”
她话没说完,突然捂住胸口,身子一晃,直直地朝刚走到路边的陆沉怀里倒去:“阿沉,念安不是故意推我的,你别骂他。”
念安愣在原地:“我没有!”
陆沉一把接住江柔,眉头紧锁:“林婉,你看看你教的好儿子!怎么能对长辈动手?”
江柔虚弱地靠在陆沉肩上,眼泪说来就来:“算了,孩子是无辜的,那么小的孩子,只会听妈妈的话。”
念安气得浑身发抖。
突然,他捂住胸口,脸色瞬间变得青紫:“妈妈,我喘不上气。”
我冲了过去:“念安!”
他倒在我怀里,浑身痉挛。
手指却死死抓着我的衣领:“妈妈,别哭,我不会让她得逞。”
我嘶吼道:“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救护车赶到时,陆沉还扶着江柔,犹豫着要不要跟上来。
江柔拽着他的袖子:“阿沉,我头晕,是不是心脏病又犯了?”
陆沉看了看念安,又看了看怀里脸色苍白的江柔,最终停下了脚步:“林婉,你先带孩子去医院,我送嫂子回家休息,她不能受刺激。”
我抱着抽搐的念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是你的亲生儿子!他要死了!”
陆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林婉,今天去给念安收拾东西,晚上就送到西苑去。”
“孩子再被你养下去,就废了!”
救护车门砰地关上。
我抱着念安,把他的小脸按在我怀里,不让他看窗外陆沉扶着江柔上车的背影。
他贴着我胸口,气若游丝:“妈妈,我不怕,这次我保护你。”
眼泪终于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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