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想截胡?赵处长这案子你碰不得------------------------------------------。,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脚步声。,机要秘书苏沐拎着黑色公文包,落后半个身位紧紧跟着。,这里的装修和布局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连空气里那股陈旧的档案味都一模一样。,一扇虚掩的雕花木门里,传出了一阵尖锐且不耐烦的训斥声。“季检,程序问题可以后补,赵德汉现在就在京州光明湖的别墅里度假!这可是条大鱼,最高检反贪局盯了他足足半年,你们汉东到底出不出人配合?”。,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会议室里响起了一个慢吞吞的拖腔。“哎呀,亮平同志,办案要讲规矩嘛。没接到省委的指示,也没看到最高检的正式公函,我这队伍不好带啊。”,显然在打太极,根本不想趟这趟浑水。。,而是抬起右手,一把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
“砰”的一声闷响。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瞬间切断了屋内的争吵。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季昌明坐在侧面的沙发上,正低头吹着保温杯里的茶叶。
侯亮平手里捏着一支白板笔,正站在主位旁边,满脸怒容地转过头。
两人的视线,同时汇聚在门口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侯亮平愣住了。
手里的白板笔一滑,在白板上划出一道刺眼的黑线。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张脸。
十年前,就是踩着这个人的肩膀,他拿到了去京城高升的名额。
在他潜意识里,陆言这种没背景的底层书呆子,早就该在哪个冷水衙门里烂透了。
“陆言?”
侯亮平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上下打量着这身剪裁得体的西装。
他冷嗤一声,习惯性的傲慢瞬间挂在了脸上。
“汉东省检的门槛现在这么低了?随便一个被开除的基层科员,也能进一号会议室?”
陆言根本没接他的茬。
他迈开长腿,径直穿过会议桌,走向那个只属于一把手的空位。
侯亮平见被无视,脸色一沉,转头看向季昌明。
“季检,你们安保工作怎么搞的?”
“闲杂人等也放进来,这可是最高检的机密案子,泄露了谁负责?”
季昌明没有说话。
这位在官场沉浮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一双精明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跟进来的苏沐。
准确地说,是盯着苏沐手里那个带密码锁的保密公文包。
那种级别的皮包,只有京城核心圈子的机要人员才配拥有。
陆言拉开主位的真皮靠背椅,从容落座。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暴跳如雷的侯亮平。
“侯处长,十年不见,你这教别人做事的毛病,真是一点没改。”
侯亮平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
“陆言!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现在代表最高检反贪局,正在统筹抓捕国家部委的巨贪,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他伸出手指,指着会议室的大门,摆足了京城大员的派头。
陆言笑了。
那是一个完全没有温度的冷笑。
“苏沐,让我们的侯大处长,认认汉东的门槛。”
苏沐上前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声响。
她打开公文包,抽出一份厚实的红头文件。
手腕一翻,文件被重重地摔在了会议桌的正中央。
“啪!”
清脆的响声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回荡。
季昌明反应极快,立刻放下保温杯,探着身子凑了过去。
侯亮平轻蔑地扫了一眼,随即瞳孔猛地一阵收缩。
白纸黑字,盖着刺眼的镏金大印。
“关于任命陆言同志为中央巡视组副组长、汉东省代检察长的决定。”
侯亮平觉得耳朵里嗡地响了一声。
胸腔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这不可能!”
他下意识地倒退了半步,后腰撞在白板架上,声音尖锐得有些变调。
“你一个当初被发配的落后分子,怎么可能连跳几级,变成副部级?”
十年前,陆言是他随意拿捏的垫脚石。
十年后,这块垫脚石从天而降,带着他遥不可及的职级,硬生生砸碎了他的骄傲。
季昌明已经看完了文件。
老狐狸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椅子一推,直接站直了身子。
“哎呀!原来是陆检到了!”
季昌明脸上瞬间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双手走了过去。
“上面发文说这几天空降,没想到您今天就微服私访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陆言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侯亮平看着季昌明那副谄媚的嘴脸,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季昌明!你搞什么鬼?这份文件肯定是假的!”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直指陆言的鼻子。
“他陆言是个什么底细我最清楚,他凭什么当汉东省检的一把手?”
季昌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转头严厉地呵斥起来。
“侯处长,请注意你的言辞!”
“这是最高层下发的红头文件,容不得你在这里大放厥词!”
风向变了,季昌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站队。
陆言伸出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声音不大,却让争吵的两人瞬间闭上了嘴。
“叙旧到此结束。”
陆言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侯亮平的脸。
“侯亮平,你刚才说,赵德汉在京州光明湖的别墅?”
侯亮平咬紧后槽牙,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是又怎么样?这是我的案子!我盯了他整整半年!”
陆言拿起桌上的白板笔,转身在白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两个大字。
接管。
“现在,这个案子归汉东省检了。”
侯亮平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陆言你敢截胡!你懂不懂规矩?”
“赵德汉是国家部委的人,你们地方检察院没资格抓!我要向上面告你!”
他慌乱地去掏口袋里的手机,手指哆嗦得连屏幕密码都按错好几次。
陆言看着他这副无能狂怒的模样,眼底满是嘲弄。
“你尽可以去告。”
“但在此之前,苏沐,通知防暴大队十分钟内到楼下集合。”
苏沐立正低头:“是,代检察长。”
陆言站起身,随手扣上西装的纽扣。
“备车,去光明湖抓人。”
侯亮平红着眼睛冲过来,试图挡住陆言的去路。
在官场上,处级干部阻拦副部级领导,这已经是彻底失去了理智。
“我不信你敢动!没我手里的线索,你连他别墅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陆言停下脚步,微微俯身。
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话。
“我不光知道门朝哪开,我还知道他墙里塞了两亿多现金。”
侯亮平浑身一僵,眼神中闪过惊恐。
这个绝密情报,连他这个主抓办案的处长都没摸准,陆言刚到汉东是怎么知道的?
陆言懒得多看他一眼,直接绕过那具僵硬的身体,向门外走去。
季昌明赶紧拿起保温杯,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会议室里瞬间空荡荡的,只剩下侯亮平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引以为傲的京城背景,在绝对的职级碾压面前,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甘和屈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自尊心。
他猛地转过身,追到会议室门口,冲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嘶吼。
“陆言!”
侯亮平死死盯着桌上的红头文件,咬牙切齿:“陆检察长,赵德汉可是最高检盯了半年的肉,你凭什么一句话就抢走?”
陆言头都没抬:“凭我是你的顶头上司。”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