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我躺在冰凉的病床上。
医生在我旁边摇着头,叹气道:
“有过抑郁前科的患者怀孕本就难,孩子还未成型,不知道经受了什么,情绪波动竟然大到流产了……”
“幸好有路人看到及时送你来了医院,否则就不只是孩子没了,你子宫能不能保住都是侥幸。”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抬手去摸腹部。
孩子?
当初谢允车祸清醒后,立马派人给我做了全身检查。
明明当时医生们都说我子宫受损,这辈子很难再怀上了。
谢允当时心疼的红了眼,对着我发誓:
“不能生孩子,那我下半辈子就只对你一个人好,要是你嫌太孤独,我们还可以养宠物。”
毕竟我曾做了近几十次的试管。
肚子上满是针孔,我都没能成功受孕,
更是对怀孕这件事不抱希望。
没想到,我居然怀上了。
可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还是没了。
我难过得浑身发抖,胸口像堵了团棉花般喘不过气来。
医生见我伤心欲绝的样子,同情道:
“这段时间最好多静养,打电话叫你家人过来陪你吧。”
我摇了摇头,苦笑道:
“不用了。”
五年前,家里发生意外,煤气泄露。
爸爸被活生生烧死在家中。
妈妈最后虽然被侥幸救出来,却也不可避免染上了迟发性脑病。
现在每个月靠着谢家的特效药维持生命。
事发时,我恰好在外地出差。
是沈茉去家中找我时,率先报了警,将妈妈送进了医院。
要不是她及时赶到,我唯一的亲人可能也葬身于火海……
也正因如此,后来她背叛我,故意派人侵犯我后,我念及妈妈那份恩情,没选择报警。
只是每晚想起来在巷子里绝望的感受时,我无法再面对她。
恨沈茉心狠的同时,又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而在我陷入抑郁绝望的想自杀时,是谢允陪在我身边,
治愈我,把我从炼狱中拉回人间。
我正想着,外面传来惊呼声:
“你们见过有人捧着九十九朵玫瑰花送女朋友来医院的吗?关键还是公主抱,男友力爆棚。”
“听说女生只是皮肤烫红了一点,难怪这么着急,再不带来医院,马上伤口就痊愈了。”
我的视线透过门窗,落在那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上。
我对花粉过敏,谢允也就从不会送花给我。
但这束花,半月前我在谢允手机上看见过相似订单。
他向我解释是送给客户的,我便没多想。
实际上,他和沈茉,早就联系上了。
我口中苦涩,脑中闪现出与谢允的过往。
得知当初侵犯我的人,是沈茉指使,我几乎崩溃。
我接受不了曾经救过我家人的闺蜜,会这么对我。
双重打击下,我控制不住自残。
谢允担心我,彻夜守在我身边。
最难得一次,他红着眼拿刀割伤自己,要替我疼。
我失眠大哭,他会温柔抱着我哄道:“知意,我不会背叛你,永远不会。”
我信了。
可现在,他跟着那个伤害过我的人,背叛了我。
寂静中,手机铃声响起。
接通后,对面传来照顾我妈的看护的声音:
“不好了,老太太突然呼吸微弱晕过去了……”
我心头猛然一震。
不顾医嘱,光着脚跑下了床,磕磕绊绊打开门冲了出去。
沈茉看见我,立马抱紧了谢允脖子。
见我如此狼狈,她眼中闪过几丝快意。
我急得脚下一绊,摔倒在地。
不顾身旁人异样的目光。
我无措地盯着谢允,焦急开口:
“我妈病情恶化了,谢允,带我回家,救救她!”
他看着我蓬头垢面的模样,语气染上不快:
“你妈有医护看着,怎么可能突然病危!?”
“争风吃醋也要有个度,等我带沈茉看完伤再一起回去。”
说罢。
不给我争辩的机会,他抱着沈茉大步走进病房。
我所有证件都在谢允那里。
也因为太信任他,甚至拿不出回家的钱。
我甚至想找路人借钱。
却被人嫌弃的推开:“要饭的都来医院了,还不滚!”
医院的保安要将我赶走。
我又羞愧又着急,最后只能等谢允出来。
等待的每一秒,我都百般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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