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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离婚我携千亿资产虐翻前夫》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许临深林知讲述了《一纸离婚我携千亿资产虐翻前夫》的男女主角是林知夏,许临深,许这是一本婚姻家庭,追妻火葬场,虐文,家庭,职场小由新锐作家“不吃蛋挞的队员”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29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5 21:16:0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一纸离婚我携千亿资产虐翻前夫
主角:许临深,林知夏 更新:2026-03-16 02:3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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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纸离婚,两亿债务凌晨三点,市中心的顶层公寓依旧灯火通明。林知夏站在落地窗前,
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尽头。窗外是江城的璀璨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这座城市永远不会真正沉睡,就像她此刻清醒到发痛的神经。她转身,
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两份文件上。一份是离婚协议书,她已经签好字。另一份,
是许氏集团债务明细,总额一亿九千八百万。“许太太,这是许先生留给您的全部财产。
”今天下午,律师用那种职业化的冷漠语气说道,“根据婚前协议,
婚姻存续期间许先生以您名义进行的投资和借贷,离婚后将全部转移到您个人名下。
”林知夏当时没哭也没闹,只是平静地问:“许临深知道吗?
”律师推了推眼镜:“许先生已经签字确认。”好,很好。结婚三年,
她以为至少换来了几分真心,结果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那个坐在轮椅上、眼神总是带着脆弱和依赖的男人,原来早就为她铺好了通往地狱的路。
门口传来电子锁开启的声音。林知夏掐灭烟,转过身。许临深坐着轮椅进来,
深灰色西装外套搭在膝上,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但在看到她的瞬间,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睛还是亮了起来。“知夏,这么晚还没睡?
”他的声音带着一贯的轻柔,像怕惊扰了什么。林知夏没说话,只是将两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许临深的视线落在离婚协议书上,瞳孔微微收缩。他抬起头,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你要离婚?”“不然呢?”林知夏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等着被你那一亿九千八百万的债务压死?
”许临深的手指攥紧了轮椅扶手,指节发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你知道了。”他的声音很轻。
“我该早点知道的。”林知夏走到他面前,俯身,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
将他禁锢在狭小的空间里,“许临深,看着我。”他抬起头,
眼神里是她熟悉的脆弱和无助——曾经让她心软无数次的表情。“告诉我,
”她一字一句地问,“这三年来,你有过一刻,是真的想和我过日子,
而不是把我当成你报复许家的棋子吗?”许临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每一秒都像刀子,刮过林知夏的心脏。“没有,对吗?”她直起身,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我猜也是。堂堂许家大少爷,就算残了废了,
也不可能真的看上我这种从贫民窟爬出来的女人。”“知夏——”“签字吧。”她打断他,
将笔递过去,“然后从我的生活里消失。债务我会处理,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体面。
”许临深没有接笔。他盯着她,眼神突然变得锐利,那层脆弱的伪装像潮水般褪去,
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暗流。“你处理?”他勾起唇角,那笑容带着嘲讽,“林知夏,
你知道一亿九千八百万是什么概念吗?你知道许家那些债主都是什么人吗?
你连这个月信用卡账单都要分期——”“那是以前。”林知夏平静地说,
“在你面前装傻充愣、扮演一个只会花钱的蠢女人的以前。”她走到书柜前,
按下隐藏在装饰画后的指纹锁。暗格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本护照、数十张不同姓名的身份证,以及厚厚一摞股权证明。
许临深的表情凝固了。“重新认识一下,”林知夏转过身,倚在书柜上,姿态慵懒,
眼神却锐利如刀,“林知夏,寰宇国际控股集团最大股东,
华尔街代号‘凤凰’的做空狙击手,三年前因为某些私人原因暂时退出金融市场。
”她顿了顿,欣赏着许临深脸上罕见的表情——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愚弄的恼怒。
“对了,还有个身份你可能更熟悉,”她笑着说,“你爷爷许振东找了三年,
想挖到许氏集团对抗我的那个金融操盘手,也是我。”许临深的手猛地攥紧,
轮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所以你看,”林知夏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这场婚姻游戏,到底是谁在玩弄谁呢,许先生?”三年前,江城贫民区。
林知夏拖着行李箱从出租屋里出来时,天上正下着蒙蒙细雨。
她刚结束为期三个月的金融狙击战,将许氏集团旗下三家子公司逼到破产边缘,
正准备功成身退,去南法度个假。然后她看见了那个男人。他坐在轮椅上,停在积水的巷口,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白衬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的脊背线条。
他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巷子深处一栋摇摇欲坠的老楼,眼神空茫,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像。
林知夏本该直接走开的。但她认出了他——许临深,许振东最器重的长孙,
许氏集团曾经的继承人。三年前那场神秘的车祸让他双腿残疾,从此消失在公众视野。
有传言说他被家族放弃,软禁在某处;也有传言说他精神崩溃,成了废人。现在看来,
两种传言都对,也都不对。鬼使神差地,她撑着伞走了过去。“需要帮忙吗?
”许临深缓缓转过头。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眼神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落在她脸上。“不用。”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
“我在等人。”“等谁?”“等一个不会来的人。”他说,然后又转回去望着那栋楼,
仿佛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林知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栋即将拆迁的筒子楼,
墙皮剥落,窗户破碎,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凄凉。她记得那份调查报告中提过,许临深的生母,
那个不被许家承认的舞女,曾经就住在这一带。“你母亲?”她问。
许临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死了。”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十年前,从这栋楼的楼顶跳下去的。因为许家不肯给她钱治病,也因为她儿子不肯认她。
”雨下大了,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林知夏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做了一件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事——她推起了他的轮椅。“你干什么?
”许临深猛地抓住扶手。“雨大了,我送你回去。”她说,“或者,你想在这里淋一夜雨,
然后肺炎进医院,让你爷爷更有理由把你关起来?”许临深的手松开了。他靠在轮椅里,
闭上眼睛,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我没有地方可去。”他说。林知夏推着轮椅走出巷子,
拦了辆出租车。在车上,她得知许临深从软禁的别墅逃出来已经两天,身上除了这张轮椅,
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不回去?”她问。许临深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脆弱。“回去做什么?继续当一个体面的囚犯,
看着他们把我母亲的遗物一件件烧掉,假装她从未存在过?”林知夏没说话。
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同样死在贫穷和疾病中的女人。区别在于,
她连怨恨的对象都没有——父亲是个从未出现过的符号,母亲到死都不肯说出他的名字。
“跟我结婚吧。”她说。许临深转过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我说,跟我结婚。
”林知夏重复,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餐吃什么,“你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脱离许家控制,
我需要一个名义上的丈夫来规避一些...麻烦。我们各取所需。
”“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许临深,二十五岁,许振东长孙,剑桥大学金融学硕士,
三年前因车祸双腿残疾,被家族边缘化。”林知夏如数家珍,
“我还知道你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你二叔许振邦的手笔。但他做得太干净,没有证据。
”许临深的眼神变了。那层脆弱的伪装裂开缝隙,露出底下锐利如刀的本质。“你是谁?
”他问,声音低沉。“一个能帮你的人。”林知夏微笑,“或者,一个能和你互相利用的人。
选一个你喜欢的说法。”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林知夏付了钱,推着许临深进入大堂,
在无数诧异的目光中办理入住。“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进电梯时,她说,
“明天早上十点,如果你愿意,我带你去领证。如果不愿意,我会给你一笔钱,
够你在任何城市隐姓埋名生活一年。”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的身影。一个坐着轮椅,湿发凌乱,
狼狈不堪;一个穿着高级套装,妆容精致,从容不迫。像两个世界的人,
被命运荒谬地拼凑在同一帧画面里。“为什么帮我?”许临深问。林知夏按下楼层按钮,
没有回头。“也许是因为,我也讨厌许家。”她说,“也许是因为,
你让我想起了以前的自己。也许只是因为今天下雨,而我心情不错。”电梯门开了。
“谁知道呢。”她推着他走出电梯,声音轻得像叹息,“人做决定,不一定都需要理由。
”2第二天早上十点,林知夏在酒店大堂等到了许临深。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头发梳得整齐,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的空茫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解读的情绪。“我同意。”他说,“但有两个条件。”“说。
”“第一,婚姻存续期间,你不能干涉我的任何决定。”“合理。第二?”许临深抬眼看她,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斑。“如果有一天,我想结束这场婚姻,
”他慢慢地说,“你不能挽留。”林知夏笑了,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协议。“巧了,”她说,
“我正想提同样的条件。”他们在当天下午领了证。没有婚礼,没有戒指,
甚至没有通知任何人。从民政局出来时,天空又飘起了小雨。“现在去哪?”许临深问。
林知夏撑开伞,遮住两人。“回家。”她说,“我们的家。”那时她以为,
这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她得到一纸婚书作为掩护,他得到自由和复仇的机会。
等目的达到,自然会分道扬镳,两不相欠。她没想到,自己会真的动心。也没想到,
他会真的设下陷阱。更没想到,三年后的今天,她会拿着这份离婚协议,
和他清算这一亿九千八百万的债务,以及那些真假难辨的温柔。“所以这三年,
”许临深的声音将林知夏从回忆中拉回现实,“你一直在演戏?”“彼此彼此。
”林知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装脆弱,我装无知,我们不是配合得很好吗?
”许临深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是啊,很好。”他说,“好到我都快忘了,
你是个多么厉害的演员。”“不及你。”林知夏从暗格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到他腿上,
“看看这个,你应该会感兴趣。”许临深低头。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甲方是许振东,
乙方是一个空壳公司,转让标的是许氏集团15%的股份。签字日期是三年前,
他们结婚前一周。“你爷爷为了逼你回去,可真舍得下本钱。”林知夏说,“15%的股份,
市值至少三十亿。条件是你必须和我离婚,回到许家,娶他指定的女人,
当个听话的傀儡继承人。”她顿了顿,观察着许临深的反应。
但男人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份文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知道。”林知夏得出结论。
“知道。”许临深承认,“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你为什么不答应?”她问,“30亿,
加上许家继承人的位置,换一纸离婚协议。很划算的买卖。”许临深抬起头,
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觉得呢?”“我觉得你有更大的图谋。”林知夏走回窗前,
背对着他,“比如,用婚姻绑住我,用债务控制我,等我走投无路时,
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要求我帮你夺回许家。毕竟,‘凤凰’的名号,
在金融圈还是值点钱的。”身后传来轮椅转动的声音。许临深来到她身后,很近的距离,
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她三年前给他挑的香水,
他说喜欢,就一直用到现在。“很合理的推测。”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磁性,
带着她曾经沉溺的温柔,“但知夏,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什么可能?
”许临深的手轻轻搭上她的腰,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
林知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可能我真的爱你,”他在她耳边说,
呼吸拂过她的颈侧,“可能这三年,每一天,每一刻,都是真的。”林知夏闭上眼睛,
又睁开。“许临深,”她说,声音很轻,“别这样。”“别怎样?
”“别再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她转过身,挣脱他的手,拉开距离,“我们已经结束了。
从你签字把债务转给我的那一刻,就结束了。”许临深的手僵在半空,然后缓缓放下。
“那份债务协议,”他说,“不是我签的。”林知夏笑了:“你觉得我还会信吗?
”“我爷爷模仿了我的签名。”许临深平静地说,“他有三年前我签过的所有文件,
要模仿笔迹很容易。律师也是他的人,整个局,从你收到离婚协议草案开始,就是他设计的。
”“目的是什么?”“逼你动用‘凤凰’的资源。”许临深说,“许氏集团现在资金链断裂,
急需一笔巨额注资。我爷爷查了三年,终于查到了你的身份。但他动不了你,
寰宇国际的防火墙太坚固。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逼你主动出手。”林知夏盯着他,
试图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找出谎言的痕迹。但她什么也看不出来。许临深太擅长隐藏,
这三年她深有体会。“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她问。“你可以不信。”许临深说,
“但如果你现在签了离婚协议,走出这扇门,明天一早,许家的债主就会找上你。
他们不会给你时间筹钱,不会听你解释。一亿九千八百万,利滚利,
到月底会变成两亿五千万。下个月,三亿。”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危险。“知夏,
那些人不是善茬。他们动不了寰宇国际,但动得了你。跟踪,威胁,绑架,
甚至更糟——为了钱,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林知夏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你在威胁我?”“我在陈述事实。”许临深说,“而且,就算你能摆平那些债主,
许家也不会放过你。我爷爷要的不是钱,是你。是你的能力,你的人脉,
你在金融圈的影响力。得不到,他就会毁掉。”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凌晨的城市开始苏醒。远处传来早班地铁的轰鸣,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带着未知的危险和变数。“你有计划。”林知夏说,不是疑问,是肯定。
许临深微微勾起唇角。“一直都有。”他说,“但需要你的帮助。”“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帮我,就是帮你自己。”许临深推着轮椅靠近,仰头看着她,晨光在他眼中跳跃,
像暗夜里的星火,“知夏,我们可以做一笔新的交易。”“说。”“你帮我拿回许家,
”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帮你彻底摆脱许家。事成之后,许氏集团30%的股份归你,
债务清零,离婚协议作废——如果你想走,我绝不挽留。如果你想留...”他停住了,
没有说下去。但林知夏听懂了那个未尽的可能。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
尽管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再信他,不能再陷进去。“我需要考虑。”她说。“可以。
”许临深点头,“但你只有24小时。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我爷爷没收到你的回应,
下一步动作就会开始。”他推着轮椅向门口走去,在门前停住,没有回头。“知夏,”他说,
声音很轻,“三年前你说,人做决定不一定都需要理由。”“现在我给你一个理由。
”他转过身,晨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那个总是显得脆弱苍白的男人,在这一刻,显露出深藏已久的锋芒和决绝。“报仇,”他说,
“向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报仇。”门轻轻合上。林知夏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茶几上,
离婚协议书和债务明细并排摆着,像两个嘲讽的笑脸。窗外的天空彻底亮了,阳光刺破云层,
照进这间充满谎言和算计的公寓。她走到暗格前,拿出最底下那份加密文件。输入密码,
打开,里面是她隐藏最深的秘密——一份关于十五年前一桩旧案的调查报告。泛黄的照片上,
年轻的女人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把刀。旁边的男孩跪在地上,抱着女人的尸体,
脸上的表情空洞绝望。那是十五岁的许临深。和死去的,他的母亲。
报告最后一行写着:嫌疑人锁定许振邦许临深二叔,证据不足,未立案。
林知夏合上文件,闭上眼睛。三年前,她在雨巷里捡到那个破碎的男人时,
并不知道他背负着这样的过去。她只知道,许家是她的敌人,而敌人的敌人,可以是朋友。
现在她知道了。也知道许临深这三年在她面前展现的脆弱、依赖、温柔,可能都是真的,
也可能都是假的。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也可能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
在黑暗中抓住唯一的光。她分不清。也许从来就没有分清过。手机震动,
是助理发来的加密信息:“林总,许氏集团今早股价异常波动,有大量资金在做空。另外,
许振东的秘书联系我们,希望约您面谈。”该做决定了。林知夏走到窗前,
望着这座苏醒的城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目的和秘密,
在钢铁森林中穿梭、博弈、厮杀。她想起许临深最后那个眼神——破碎的,
却又燃烧着某种近乎偏执的火焰。“报仇。”她轻声重复。然后拿起手机,
回复助理:“告诉许振东,明天下午三点,寰宇国际会议室,我等他。”“另外,
帮我查清楚许临深这三年的所有动向。特别是,他和哪些人接触过,做过哪些事,
去过哪些地方。”“我要知道,这场婚姻里,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发送完毕,她放下手机,
目光落在离婚协议书上。许久,她拿起那份文件,走到碎纸机前。纸张被吞没,切割,
化作纷纷扬扬的碎片。就像他们之间那些真假难辨的过往,那些甜蜜和伤痛,
那些温柔和算计,最终都将在接下来的博弈中,被重新审视、撕碎、重组。游戏开始了。
这一次,没有剧本,没有角色,只有两个遍体鳞伤的人,在悬崖边上跳一场危险的探戈。
而赌注,是自由,是财富,是真相。也可能是,最后一颗真心。次日下午两点五十分,
寰宇国际大厦顶层会议室。林知夏站在落地窗前,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装,
长发在脑后挽成整齐的发髻。她看着窗外江城的天际线,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助理苏晴推门进来,低声汇报:“林总,许老先生到了,在贵宾室等候。另外,
您要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拿进来。”林知夏没有回头。
苏晴将一份加密文件夹放在会议桌上,迟疑片刻,还是开口:“林总,
许氏集团的财务状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他们不仅欠银行和机构投资者的钱,
还涉及一些...灰色地带的借贷。如果这些债务集中爆发,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
波及整个江城的金融圈。”“那不是正好吗?”林知夏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水浑了,才好摸鱼。”苏晴看着上司,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就说。
”林知夏走到会议桌前,翻开文件夹。“林总,”苏晴深吸一口气,“许临深这个人,
太危险了。我们调查发现,这三年来,他并没有像表面上那么与世隔绝。
他私下接触过至少三家投资公司的负责人,还去过三次瑞士。最重要的是...”她顿了顿,
压低声音:“我们查到,他母亲当年那起案子,可能不是自杀,而是他杀。而且,
有证据指向许家内部。”林知夏翻页的手指停顿了一瞬。“继续。”“案发当天,
许临深的母亲李秀云接到一个电话,随后匆忙出门。小区监控拍到她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牌被遮挡。两个小时后,她的尸体在郊区的废弃工厂被发现。
”苏晴将几张照片推到林知夏面前,“这是当时的现场照片和尸检报告。法医认定是自杀,
但有多处疑点:第一,致命伤的角度很奇怪,一个右撇子很难用那种姿势刺伤自己;第二,
肤组织和纤维;第三...”苏晴又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我们在许家老宅的旧物里找到的。
许临深母亲去世前一个月写的日记。”林知夏接过照片。那是一页泛黄的日记扫描件,
字迹娟秀却凌乱,像是写字的人在颤抖:“10月23日,雨。他又来找我了,
说只要我离开阿深,就给我一笔钱治病。我拒绝了。阿深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我怎么可以抛下他?”“10月30日,阴。今天在楼下看到那辆车了,黑色的,车窗很暗。
我知道他在里面看着我。阿深,我的孩子,妈妈好害怕...”“11月5日,晴。
阿深说要带我去英国,说那里有最好的医生。这孩子总是这么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但我知道,我们走不了的。那个人不会放过我们。”日记在这里中断。下一页被撕掉了。
“这个‘他’是谁?”林知夏问。“不确定。”苏晴摇头,
“但根据时间线和许家当时的情况推测,很可能是许振邦。许临深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
许振东一直不承认这个儿媳。许振邦当时负责家族部分灰色产业,有能力和手段做这种事。
”林知夏合上文件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三年前雨巷里那个男人的侧脸——苍白的,
破碎的,眼中空无一物,像是整个世界都塌了。她以为那场雨是偶遇。现在看来,
也许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林总,”苏晴轻声提醒,“还有五分钟三点。
”林知夏睁开眼,眼中的情绪已经收拾干净,只剩下属于“凤凰”的锐利和冷静。
“让他进来吧。”她说,“另外,通知安保部门,会议室周围清场,所有监控关闭。
今天的谈话,不留任何记录。”“是。”苏晴离开后,林知夏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她平静的面容。门开了。许振东在秘书的搀扶下走进来。
这位年过七旬的许家掌门人,虽然拄着拐杖,步履蹒跚,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鹰,
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林小姐,久仰。”许振东在对面坐下,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
“许老先生,请坐。”林知夏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许振东没有碰酒杯,目光如炬地盯着她。“林小姐是个聪明人,我就不绕弯子了。
”他开门见山,“离开我孙子,一亿九千八百万的债务,许家可以帮你解决。另外,
我再给你五千万,作为这三年的...补偿。”林知夏笑了,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许老先生真大方。”她说,“不过,我有点好奇。三年前您孙子要娶我时,您极力反对,
甚至不惜切断他所有经济来源。现在为什么又急着让我离开他?”许振东的脸色沉了沉。
“三年前是三年年前,”他冷声道,“现在许家需要阿深回来。但他不肯,
除非我同意你们继续这段荒唐的婚姻。”“所以您就想用债务逼我就范?”林知夏晃着酒杯,
“可惜,您算错了两点。”“哦?”“第一,一亿九千八百万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她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目光如刀,“第二,您孙子可能没告诉您,这三年来,
我已经收购了许氏集团散落在外的8%股份。加上您三年前想用来收买他的那15%,
我现在手里有23%的许氏股权。”许振东的瞳孔骤然收缩。“不可能,”他声音发紧,
“那些股份的持有人都是海外空壳公司——”“那些空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我。
”林知夏微笑着,从文件夹里抽出股权证明,推到他面前,“需要我逐一向您解释,
我是怎么在您眼皮底下完成这些收购的吗?”会议室陷入死寂。许振东死死盯着那些文件,
脸色从铁青转为煞白,最后涨成猪肝色。他的手颤抖着,几乎握不住拐杖。
“你...”他喘着粗气,“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和您做一笔交易。
”林知夏靠回椅背,姿态从容,“您把许临深母亲死亡的真相告诉我,我把这23%的股份,
以市价的三分之一卖回给您。”许振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恐惧,以及一丝狠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厉声道,“李秀云是自杀,警方早有定论!”“是吗?
”林知夏从文件夹里抽出那张日记照片,“那这些日记内容,您怎么解释?
这个一直威胁她、监视她、最后逼她走上绝路的‘他’,是谁?
”许振东看到日记照片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苍老而疲惫:“你从哪里找到这个的?”“这您就不用管了。”林知夏收起照片,
“您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真相,换股份。很公平的交易。”许振东盯着她,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他沉声说。“那是我的事。”林知夏不为所动,“您只需要选择,说,还是不说。
”长久的沉默。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会议室的地板上投出长长的影子。
远处传来江轮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是振邦。”许振东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是他逼死了秀云。”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的瞬间,林知夏的心脏还是重重一沉。
“为什么?”她问。“因为阿深。”许振东闭上眼睛,像是回忆起了痛苦的往事,
“秀云出身不好,我一直不同意她和阿深的婚事。但她生了阿深后,我对这个孙子寄予厚望。
他很聪明,比他那几个堂兄弟都聪明。我想培养他做继承人。”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振邦不服。他觉得自己才是长子,许家应该由他继承。所以他开始针对秀云,
想用她来打击阿深。车祸...那场让阿深残废的车祸,也是他做的。
”林知夏的手指微微收紧。“您知道?”“我当时不知道。”许振东摇头,满脸疲惫,
“等我查清楚时,已经晚了。阿深残了,秀云死了,振邦把证据处理得干干净净。
我如果揭穿他,许家就会分崩离析。我只能...只能把阿深送走,
对外宣称他精神出了问题,需要静养。”“所以您就牺牲了孙子,保全了家族?
”林知夏的声音冰冷。许振东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布满血丝。“那你让我怎么办?!
”他低吼道,“把亲生儿子送进监狱?让许家成为整个江城的笑柄?
让几代人的基业毁于一旦?!”“所以您就选择让一个无辜的女人惨死,
让她的儿子背负着仇恨和痛苦,活了十五年?”林知夏也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
逼视着他,“许老先生,您真以为这么做,许家就能保全吗?”“至少到现在,许家还在!
”“很快就不是了。”林知夏直起身,拿起那份股权证明,“感谢您的坦诚。作为回报,
我会兑现承诺。但这23%的股份,我不会卖给您。
”“你——”“我会把它们转到许临深名下。”林知夏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加上他原本持有的12%,他会成为许氏集团第一大股东。下个月的董事会换届,
他会取代您,成为新任董事长。”许振东如遭雷击,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瞬间苍老了十岁。
“你...你不能这么做...”他喃喃道。“我能,而且我会。”林知夏收起文件,
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许老先生,
您用十五年时间教会了您孙子一件事:想要的东西,就要不择手段去夺。现在,他来夺了。
”“而我会帮他。”林知夏走出会议室时,夕阳正好。橙红色的光芒洒在走廊上,
将一切都染上温暖的色调。但她心里只有一片冰冷。苏晴迎上来,低声说:“林总,
许临深在楼下等您。还有,许振邦刚刚打来电话,想约您今晚见面。”“告诉他,没空。
”林知夏按下电梯按钮,“另外,准备一下,明天召开临时董事会,
我要提议罢免许振邦的执行董事职务。”苏晴倒抽一口冷气:“这么急?”“夜长梦多。
”电梯门开了,林知夏走进去,“许振东今天见我,许振邦一定知道。他那种人,
不会坐以待毙。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可是...”苏晴跟进来,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林总,您真打算帮许临深?”苏晴看着她,眼中满是担忧,
“他连您都瞒了三年,您怎么确定他现在说的就是真话?万一这一切都是他和许振东演的戏,
目的就是引您入局...”“那就看看,最后入局的到底是谁。
”林知夏看着电梯镜面中的自己,眼神坚定,“而且苏晴,有些事,我必须知道真相。
”“为了许临深?”“为了我自己。”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林知夏走出去,声音很轻,
“我想知道,这三年,到底哪些是真的。”大厦门口,许临深的车停在路边。他坐在轮椅上,
车窗半开,侧脸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边。看到她出来,他微微转过头,
唇角勾起一抹很淡的弧度。那笑容和三年前雨巷里,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模一样。脆弱,
疏离,又带着某种说不出的破碎感。林知夏走过去,司机为她拉开车门。她没有坐副驾,
而是拉开后座门,坐在了许临深身边。“谈得怎么样?”他问,声音平静。“如你所料。
”林知夏系好安全带,“你爷爷承认了,是你二叔逼死了你母亲。车祸也是他做的。
”许临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夕阳在他眼中跳跃,
像即将熄灭的火焰。“果然。”很久,他才轻声说,“果然是他。”语气平静,
但林知夏看到了他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青筋暴起。“你早就知道,对吗?”她问。
“怀疑,但不确定。”许临深说,“我母亲死后,所有证据都指向自杀。爷爷把我关起来,
对外说我精神出了问题。那几年,我试过调查,但什么都查不到。直到三年前,我遇到你。
”他转过头,看着她:“知夏,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那天出现在那条巷子吗?
”林知夏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因为你让人透露了行踪给我。”她缓缓说,
“你算准了我会路过那里,算准了我不会袖手旁观。”“对。”许临深坦然承认,
“我调查过你。知道你母亲的事,知道你和许家有仇,知道你是‘凤凰’。我需要一个盟友,
一个强大到足以对抗整个许家的盟友。而我唯一能给你的筹码,就是我自己。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但林知夏听出了其中的代价——用自己当诱饵,用婚姻当囚笼,
用三年时光下一场不知胜负的赌局。“值得吗?”她问。“为我母亲讨回公道,值得。
”许临深说,“但把你牵扯进来,不值得。所以知夏,如果你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字,债务我会处理,你可以——”“然后呢?”林知夏打断他,
“然后看着你和许家斗个你死我活,最后两败俱伤?或者你赢了,但双手沾满血,
变成和你二叔一样的人?”许临深沉默了。“许临深,你听好。”林知夏转过身,面对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这场游戏,既然我三年前就入局了,就不会现在退出。你要报仇,我帮你。
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多恨,
都不要变成你憎恨的那种人。”她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清澈坚定,
“你母亲不会希望看到那样。”许临深看着她,很久很久。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从车窗斜射进来,在他眼中漾开温柔的波光。那层冰封的伪装,
在这一刻,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好。”他说,声音很轻,却郑重如誓言,“我答应你。
”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穿行,驶向城市另一端。窗外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这座不夜城即将迎来又一个喧嚣的夜晚。而在这场刚刚拉开序幕的战争中,每个人都已就位。
棋子落下,棋局已开。输赢未定,生死未知。3林知夏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母亲临终前的脸,苍白,消瘦,但眼神依然温柔。她握着林知夏的手,
用尽最后力气说:“夏夏,要好好活着...不要恨...恨太累了...”她不恨了。
但她要一个公道。为自己,也为身边这个,用整个青春来恨的男人。手机震动,
是苏晴发来的加密信息:“林总,查到了。许临深在瑞士的账户,三年来有大额资金往来,
收款方是一家私人侦探社。另外,他上个月见过一个叫陈默的人,
这个人...是当年负责李秀云案件的刑警,三年前提前退休。”林知夏睁开眼睛,
看向身边的许临深。他似乎睡着了,侧脸在车窗的光影中明明灭灭,看起来脆弱又安静。
但她知道,在这副躯壳下,蛰伏着一头受伤的野兽。它蛰伏了十五年。现在,它要出笼了。
而她,将成为它的驯兽师。或者,同谋。“许临深。”她轻声说。“嗯?”“明天董事会,
做好准备。”林知夏说,“我们要打的,是一场硬仗。”许临深睁开眼睛,
眼中已无半分睡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涌。“我知道。”他说,“我准备了十五年,
不差这一时。”车子驶入隧道,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只有仪表盘的微光,
映出两张平静而决绝的脸。他们都知道,踏出这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了。但谁都没有退缩。
因为回头,是更深的黑暗。而前方,哪怕只有一丝微光,也值得用尽一切去追逐。即使那光,
是燃烧彼此换来的。次日上午九点,许氏集团总部大楼。
林知夏推着许临深的轮椅走进一楼大厅时,所有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在四周蔓延,像无数细小的毒蛇,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游走。
“那就是许大少?不是说疯了吗?”“嘘——小声点,
听说他今天要来参加董事会...”“推轮椅的女人是谁?没见过啊。”“好像是他的妻子,
姓林。听说是个普通出身,不知道怎么攀上高枝的...”林知夏目不斜视,
径直走向专属电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
每一步都踩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上。电梯门缓缓合上,将那些窥探的视线隔绝在外。
“紧张吗?”她问。许临深坐在轮椅上,整理着袖口,动作从容优雅。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手工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挺括,衬得他侧脸的线条越发利落分明。
“紧张。”他坦然承认,抬眼看向电梯镜面中的她,“但不是因为要面对他们。
”“那是因为什么?”许临深转过轮椅,仰头看着她。电梯内灯光清冷,
在他眼底投下细碎的光影。“怕你后悔。”他说,声音很轻,“怕你看到我接下来的样子,
会觉得陌生,会想要离开。”林知夏的心脏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但电梯门开了。门外,
是另一场战争。“走吧。”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只是推着他走出电梯。
董事会会议室在顶层,一整面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江城。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人,主位空着,那是许振东的位置。
他右手边坐着许振邦——五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西装革履,
但那双眼睛里的精明和算计,像毒蛇一样令人不适。看到许临深进来,
许振邦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阿深?你怎么来了?
”他站起身,做出要迎上来的姿态,语气里满是虚伪的关切,“身体好些了吗?
医生不是说要静养吗?”“二叔挂心了。”许临深淡淡道,自己操控轮椅来到会议桌前,
“既然要静养,那就早点结束这场会议,我好回去休息。”许振邦的笑容僵了僵。
林知夏在许临深身边的位置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夹,动作从容不迫。
她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打量目光,有好奇,有轻蔑,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这位是?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开口,目光在林知夏身上逡巡。“我太太,林知夏。”许临深介绍,
语气平静,“也是寰宇国际的代表,持有许氏集团23%股份的股东。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23%?”另一个股东惊呼,“怎么可能?
许家的股份不是都集中在——”“股权转让文件在这里。”林知夏将文件夹推向前,微笑,
“各位可以传阅。如果对合法性有疑问,我的律师团队就在楼下,随时可以上来解答。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死寂。许振邦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阿深,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家里商量商量?而且寰宇国际...如果我没记错,
三年前差点让我们旗下一家公司破产的,就是这家公司吧?”“商场如战场,
胜败乃兵家常事。”林知夏接过话头,笑容不变,“倒是许总,三年前那笔涉及洗钱的交易,
最后是怎么摆平的?我记得监管部门当时查得很严。”许振邦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胡说什么——”“是不是胡说,看看这个就知道了。”林知夏又拿出一份文件,
轻轻推到桌子中央。那是一份银行流水复印件,时间戳显示是三年前,
交易双方赫然是许振邦控制的一家空壳公司,和一个被国际刑警通缉的走私团伙。
会议室炸开了锅。“许总,这是怎么回事?”“这要是真的,许氏就完了!
”“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许振邦猛地站起来,指着林知夏,
手指都在颤抖:“你、你伪造证据!你这是污蔑!”“是不是伪造,报警一查就知道。
”林知夏靠在椅背,姿态从容,“不过我建议在座各位,在报警之前,
先看看自己手里许氏的股票还剩多少价值。如果这份文件公开,许氏的股价会跌多少,
各位心里应该有数。”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众人的怒火。在利益面前,
正义往往要让步。“林小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股东开口,他是许氏的元老,
说话颇有分量,“你拿出这个,想得到什么?”“两件事。”林知夏竖起两根手指,“第一,
罢免许振邦执行董事的职务,由许临深接任。第二,成立独立调查委员会,
彻查三年前那起洗钱案,以及...十五年前李秀云女士死亡真相。
”“李秀云”三个字出口的瞬间,会议室的气氛凝固了。许振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几乎要跳起来:“你什么意思?!那个女人是自杀!警察早有定论!”“是吗?
”林知夏看向许振东,“许老先生,您也这么认为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主位上的老人。许振东从会议开始就一直沉默,闭着眼睛,
像是在打盹。此刻,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挣扎。“振邦,
”他开口,声音沙哑,“你自己辞职吧。”“爸?!”许振邦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您说什么?!”“我说,你自己辞职。”许振东重复,每一个字都像有千斤重,“给许家,
也给你自己,留最后一点体面。”“我不服!”许振邦怒吼,“我为许家做牛做马三十年,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就为了这个残废的孙子,要逼我走?!”“闭嘴!
”许振东猛地一拍桌子,剧烈咳嗽起来。秘书赶紧递上水和药,却被他挥手推开。
老人撑着桌子站起来,佝偻的身躯在颤抖,但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三十年前,
你大哥是怎么死的?”他一字一句地问,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许振邦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车祸...是意外...”“真的是意外吗?
”许振东闭上眼睛,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我一直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查。
我怕查出来的结果,我承受不起。但现在...够了,真的够了。”他转向在座的股东,
深深鞠了一躬。“各位,许家对不起大家。今天这场会议,到此为止。振邦的职务,
我会处理。其他事情...给我一点时间。”说完,他拄着拐杖,蹒跚着向门口走去。
那个曾经在江城商界叱咤风云的老人,此刻的背影,只剩下苍凉和萧索。
许振邦狠狠瞪了许临深和林知夏一眼,摔门而去。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良久,
那位白发老股东叹了口气:“散会吧。林小姐,许先生,许家的事,许家自己处理。
但我们这些老家伙,只关心手里的股票。希望你们...好自为之。”股东们陆续离开,
最后只剩下林知夏和许临深。夕阳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将整个会议室染成血色。
“你早就知道。”林知夏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知道什么?”许临深望着窗外,
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模糊。“知道你父亲的死,可能和你二叔有关。”林知夏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你一直没说。为什么?”许临深转动轮椅,面对她。
夕阳在他眼中燃烧,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炽热。4“因为没有证据。”他说,
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我母亲的死,所有人都说是自杀。我父亲的车祸,
所有人都说是意外。许家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所有肮脏的秘密都包裹得严严实实。
我花了十五年,才撕开一道口子。”“所以你要的不是罢免,而是...”林知夏停顿,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我要他身败名裂,要他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要他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许临深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这很过分吗,
知夏?”林知夏看着他,看着这个她同床共枕三年,却始终没有真正了解的男人。
她以为他脆弱,结果他比谁都坚韧。她以为他温柔,结果他骨子里藏着毁灭一切的疯狂。
“不过分。”良久,她说,“但许临深,复仇是条不归路。你确定要走到底吗?
”许临深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很凉,带着细微的颤抖。“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低声说,像是在说给她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从我母亲死的那天起,
从我父亲车祸的那天起,从我被囚禁在老宅的那些年...我就已经在地狱里了。”“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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