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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错音符的人

自由的大米饭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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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情感《弹错音符的人讲述主角林昭沈从安的爱恨纠作者“自由的大米饭”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男女主角分别是沈从安,林昭的男生情感,打脸逆袭,甜宠,爽文小说《弹错音符的人由新锐作家“自由的大米饭”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1525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6 03:37:1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弹错音符的人

主角:林昭,沈从安   更新:2026-03-16 05:4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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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沈从安的师父临死前,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拽着他的手说:“记住,

这辈子别碰钢琴。”沈从安问为啥。师父说:“因为你不是那块料。”然后老头就咽气了。

那年沈从安十五岁,在灵堂上哭得稀里哗啦,一半是因为师父没了,

一半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被骗了整整三年——这老头临死都不忘损他一句。十年后,

沈从安成了一名钢琴调律师。专门跟钢琴过不去。第一章 有钱人的钢琴,

也是会跑调的1九月的临江,热得跟蒸笼似的。

沈从安骑着一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破电动车,后座绑着磨掉漆的工具箱,

穿过老城区七拐八绕的巷子。头顶的电线跟蜘蛛精织的网似的,晾衣架上挂着没拧干的床单,

水滴在柏油路上滋滋冒烟,沈从安觉得那水滴下去的时候肯定骂娘了。

手机在裤兜里震得跟触电似的。他腾出一只手掏出来,是琴行经理老周。“小沈,到哪儿了?

”老周的声音急得像屁股底下着了火,“人家业主催三回了!”“五分钟。”“你可上点心!

这单客户不一般,住江边豪宅区的,开的车比我房子都贵。你干活仔细点,

别跟上次似的——”沈从安挂了电话。上次的事老周念叨了俩月。

沈从安给一家钢琴培训班调音,顺手把松了的琴凳螺丝拧紧了。

结果培训班老板非说他动了自己请大师开过光的“风水椅”,硬扣了他两百块。

老周赔了半小时笑脸,回来骂了他一整天。“你就不能学聪明点?人家说啥你听着,

别老觉得自己对。你那破手艺值几个钱?客户高兴了才有钱赚!”沈从安当时没吭声,

心想:我手艺破,你倒是别求着我干活啊。电动车拐出巷子,上了江边大道。

眼前的景象跟换了频道似的,老城区的烟火气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成排的银杏树和一堵堵看不见尽头的高档小区围墙。树剪得跟仪仗队似的,

一水儿的齐整。门禁很严。保安把沈从安拦下来,从头到脚打量了足足五秒钟,

目光在他的破电动车和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上来回扫,那表情像在鉴别假钞。“送外卖的?

”“调琴的。”保安瞅了眼他的工具箱,又瞅了瞅他脸上还没来得及擦的汗,

不太情愿地开了闸。那眼神沈从安太熟了,翻译过来就是:这小区档次真是越来越低了,

什么人都往里放。沈从安没搭理他。十二号楼,顶层。电梯要刷卡。

沈从安在大堂蹲了八分钟,终于等来一个遛狗的阿姨。阿姨牵着一只毛剃得跟绵羊似的泰迪,

警惕地看着他,把狗往身后拽了拽。狗冲沈从安汪汪了两声。沈从安冲狗呲了呲牙。

狗不叫了,往阿姨腿后头缩了缩。阿姨看他的眼神更警惕了。电梯上了顶层。这一层就一户,

门口铺着巨大的羊毛地垫,上头绣着沈从安看不懂的花纹,反正挺高级的样子。他按了门铃,

等了半分钟。门开了。一个女人站在门里,三十岁上下,穿着睡衣,头发随便挽着,

脸上没啥表情。她扫了沈从安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然后侧身让开。

“进来吧。”那语气淡得像在吩咐快递员放门口就行。沈从安套上鞋套,跟着她穿过玄关。

客厅大得离谱,落地窗外是整个临江的天际线,阳光太足,反而把屋里照得有点冷。

沙发上扔着一本翻开的乐谱,肖邦的《夜曲》。沈从安扫了一眼。

翻开的那一页是第二十一号夜曲,降B小调,作品9之1。

谱子上密密麻麻标满了指法和表情记号,有些地方用红笔圈了又圈。钢琴在客厅东侧,靠窗。

一台斯坦威D-274。九尺音乐会三角琴。沈从安在它面前站了两秒钟。“怎么?

”女人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没调过这么好的琴?”沈从安没回头。“调过,”他说,

“三年前,在省歌剧院。”女人没接话。那沉默的意思是:吹,接着吹。沈从安没解释。

他蹲下,打开工具箱,开始干活。扳手搭上弦轴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这琴的状态不对。

弦轴太紧了,显然是有人下死力气拧过。琴弦的张力分布不均匀,

中音区有些弦已经快到断裂的临界点。更离谱的是榔头——磨损太厉害了,

而且磨损的方向不对,明显是被人为调整过角度。有人想让它“好听”,

却根本不懂它本该是什么声音。沈从安掏出扳手,开始松弦。“等等。”女人走过来,

站在他身后,“你干什么?”“松弦。”“为什么?”“太紧了,”沈从安头也没抬,

“你这么调下去,这台琴撑不过三年。”女人沉默了几秒。“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没上过大学。”“师从谁?”“没师父。”女人的语气变了,

带上了一点不耐烦:“周经理跟我保证过,你是临江最好的调律师。”沈从安停下手里的活,

抬头看她。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她的脸有些模糊。

但沈从安看清了她的眼睛——很漂亮的一双眼睛,只是里头没光。不是瞎的那种没光,

是像一潭很久没有活水流过的死水,平静得让人不太舒服。“你找过几个调律师了?”他问。

女人没回答。“五个?八个?”沈从安低下头,继续松弦,“你越着急,找的人越多,

这琴就死得越快。它现在不是在跑调,是在喊救命。”“你说话一直都这么难听?

”“你请人干活一直都这么居高临下?”空气突然安静了。沈从安手上没停。

他知道自己这话一出,今天的工钱大概率又悬了。但他懒得改——改了一辈子也没改过来。

几秒钟后,女人转身走了。沈从安松了口气。这种客户他见多了,

宁愿他滚蛋也不愿意听人说实话。他继续干活,把弦轴一颗一颗松到合适的位置,

开始重新校准。客厅里很安静,只有扳手拧动弦轴的咔哒声。过了大概十分钟,

女人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杯水,放在钢琴旁边的茶几上。“喝口水。”沈从安抬头看她。

女人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但眼神有点不一样了。不是变热情了,是没那么冷了。

“你刚才说的那些,”她顿了顿,“前八个调律师,没有一个告诉过我。”“前八个?

”“你是第九个。”沈从安愣了一下,然后乐了。“合着我今天是来当医生的,”他说,

“还是急诊科的。”2女人叫林昭。这名字沈从安听过。

临江文艺圈子里挺有名的一个钢琴老师,据说年轻时差点进国家队——不对,

差点进国家级的音乐学院,反正就是挺厉害的意思。后来不知道为啥,不怎么演出了,

专心在家带学生。这些都是老周交代的。老周交代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这主儿不好伺候,

你别给我整幺蛾子。沈从安现在觉得自己已经整完了。但林昭没赶他走。她坐在沙发上,

翻着那本乐谱,偶尔抬头看他干活。两个人就这么各干各的,谁也不说话。

沈从安把中音区调完,开始处理低音。

这台琴的低音区问题更大——有一根弦的音准差了将近半个音,而且弦轴明显松了,

根本卡不住。“这根弦换过?”他问。林昭抬头:“三个月前换的。换完就这样。

”“换弦的人没给你调好?”“调了,调完当时好的,过两天又这样。”沈从安凑近了看。

弦轴确实松了,但不是磨损,是当初打孔的时候打大了。这种情况唯一的办法是换弦轴,

或者整个弦轴板。他把这个判断说了。林昭皱起眉头:“换弦轴要多久?”“快的话一天。

但我得先有合适的弦轴,这东西规格不一样,得配。”“那你什么时候能配到?

”沈从安想了想:“明天吧。我去趟老顾那边,他那应该有。”“老顾?”“一个朋友,

专门修老钢琴的。”沈从安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今天先把别的调完,

这根弦你先别弹。你要是非弹不可,就绕开那几个音。”林昭没说话,

看着那根弦发了一会儿呆。“你明天几点来?”“上午吧。”沈从安收拾工具,“十点左右。

”林昭点了点头。沈从安把工具箱扣好,站起来往外走。走到玄关的时候,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回头问了一句:“你弹那首曲子干什么?”林昭愣了一下:“什么?

”“肖邦那首夜曲,”沈从安指了指沙发上的谱子,“作品9之1。那曲子挺悲伤的,

你又不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弹它干嘛?”林昭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你懂钢琴?

”“我是调琴的,又不是弹琴的。”沈从安拉开大门,“懂什么懂。就是听得多了,

大概知道什么曲子什么情绪。”他走出去,带上门。电梯下到一楼,

沈从安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老周发了八条消息,

从“怎么样”到“你倒是回话啊”到“完了完了肯定搞砸了”。沈从安回了一条:“还行。

”然后骑上他的破电动车,扬长而去。3第二天上午,沈从安又骑着那辆破电动车进了小区。

这回保安认出他了。还是那种警惕的眼神,但没拦他。沈从安冲他点了点头,保安愣了一下,

没反应过来。老顾那边的弦轴配到了,花了沈从安小两百。

老顾一边翻零件箱一边念叨:“你这活儿接的,人家一台琴够你干十年了,你倒好,

自己贴钱给人修。”“人家给钱。”“给多少?”沈从安没说。因为他也不知道给多少。

老周没说,他也没问。按行情,这种豪宅上门调音,一次八百到一千五不等。

但换弦轴得另算。管他呢,先修了再说。电梯上了顶层,沈从安按门铃。

这回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衬衫西裤,看着像刚准备出门。他上下打量了沈从安一眼,

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林老师,调琴的来了。”然后侧身让沈从安进去,自己拎着包走了。

沈从安换了鞋套进屋。林昭今天没穿睡衣,换了件简单的黑色T恤,头发扎起来了,

看起来比昨天精神点。“来了?”“来了。”沈从安晃了晃手里的弦轴,“配件搞定。

”林昭点点头,让开路。沈从安走到钢琴边上,放下工具箱,开始拆琴。

低音区的弦轴藏在里头,得把整个击弦机拆下来一部分才能碰到。这活儿麻烦,

但也不算太难。他一边拆一边随口问:“刚才那是你老公?”林昭顿了一下:“不是。

是我经纪人。”“经纪人?”沈从安抬头,“弹钢琴还要经纪人?”“准备复出。

”林昭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沈从安听出点别的意思。他没追问,低头继续拆琴。

“你昨天问我,弹那首曲子干什么,”林昭突然开口,“今天怎么不问了?

”沈从安手上没停:“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拉倒。我就是个修琴的,管不着人家弹什么。

”林昭沉默了几秒。“那是我妈的曲子。”沈从安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了。

“她以前是弹钢琴的,”林昭说,“最拿手的就是这首。她教我的第一首夜曲,也是这首。

”“那她现在呢?”“去世了。十年前。”沈从安没接话。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只有扳手和螺丝刀的声音。“那你复出是为了她?”沈从安问。林昭没回答。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说:“算是吧。有些事,不做就来不及了。”沈从安把最后一个螺丝拧下来,

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林昭站在窗边,阳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

她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沈从安觉得,今天看起来没那么冷了。“行了,

”他低下头继续干活,“明天就能修好。后天你就能弹那首曲子了。”“明天?

”“今天换弦轴,明天精细调音。”沈从安头也不抬,“你那经纪人不是催着复出吗?

别耽误你时间。”林昭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你这个人,”她说,

“说话挺难听的。”“我知道。”“但活干得不错。”沈从安乐了:“这算夸我还是损我?

”“算实话。”4弦轴换完,已经是下午四点。沈从安把击弦机装回去,试了试手感。

那根低音弦终于老实了,按下去声音浑厚干净,没有再跑调的迹象。他站起来,

活动了一下快断掉的腰。林昭端了杯水过来,这次没放茶几上,直接递到他手里。

“明天几点?”“还是上午吧。”沈从安喝了口水,“精细调音比粗调慢,得三四个小时。

”林昭点点头。沈从安收拾好工具箱,正准备走,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来一看,

是个陌生号码。“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点东北口音:“沈师傅?

我是老周介绍的,姓赵,家里有台立式琴,跑调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一趟?

”沈从安看了林昭一眼:“明天上午没空,下午吧。”“行行行,下午两点,我把地址发您。

”电话挂了。沈从安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发现林昭正看着他。“业务挺忙。”“混口饭吃。

”沈从安拎起工具箱,“走了,明天见。”第二天上午,沈从安准时出现。

林昭今天没在客厅等,他在门口按了半天门铃才有人开门。开门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

扎着马尾,穿着围裙,看着像保姆。“您找林老师?她在琴房。”“琴房?”“啊对,这边。

”沈从安跟着女孩穿过客厅,走到最里头一间房。门开着,

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有人在弹那首夜曲,但弹得很慢,磕磕绊绊的,像在重新学。

他站在门口往里看。林昭坐在钢琴前,背对着门,正在弹一个乐句。弹到一半卡住了,

她停下来,盯着琴谱看了几秒,又重新开始。沈从安没出声,站在门口听着。

那个乐句她又弹了三遍,一遍比一遍顺。第四遍的时候终于完整地顺下来了,她停了一下,

然后从头开始弹。这一次,流畅多了。沈从安靠在门框上,听她弹完整首曲子。

最后一颗音符落下的时候,他下意识地鼓了两下掌。林昭回过头,

愣了一下:“什么时候来的?”“刚到。”沈从安走进去,“弹得挺好。

”“你没听出来好多错音?”“听出来了。但那又怎样?”沈从安蹲下打开工具箱,

“弹错了又不犯法。再说了,谁规定复出就得弹得跟CD一样?”林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站起来让开位置。沈从安开始干活。精细调音比粗调麻烦得多,每个音要反复校准好几遍,

还要根据琴主的手感和偏好微调。他一边调一边问:“你这琴准备搬哪儿演出?

”“临江大剧院。”沈从安手上顿了一下。临江大剧院,那是全市最大的音乐厅,

能坐一千五百人。“你经纪人挺有本事。”“不是他有本事,”林昭说,

“是我妈以前在那儿演过。他们愿意给我个机会,算是给老艺术家一个面子。

”沈从安没接话,继续调音。调了一个多小时,他突然停下来,

回头看了林昭一眼:“你这琴,要不要试几个音?”林昭愣了一下:“现在?”“现在。

你弹几个音,我听听手感对不对。这琴最后是给你用的,得按你的习惯调。

”林昭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坐下。她的手指放在琴键上,停了两秒,然后轻轻按下中央C。

一个干净的音符响起。她又按了几个音,然后是一串简单的音阶。弹到高音区的时候,

她停下来,微微皱起眉头。“高音有点涩。”沈从安点点头,

拿扳手调整了两颗弦轴:“再试试。”林昭又弹了一遍。这次她没停,

直接弹起了那首夜曲的开头。沈从安站在旁边听着。

她的弹法跟昨天不一样了——不是技术上的不一样,是感觉上的不一样。

昨天是磕磕绊绊地在“练”,今天是真的在“弹”。虽然还有些地方不太顺,

但那股子味道出来了。林昭弹完开头那个乐句,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他。“怎么样?

”“挺好。”沈从安说,“就是最后那几个音,你稍微收一点,别太用力。”林昭看着他,

眼神有点奇怪。“你怎么知道?”“知道什么?”“最后那几个音,”林昭说,

“我妈当年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一模一样的话。”沈从安愣了一下,然后耸耸肩:“瞎说的。

可能调琴调多了,耳朵比较灵。”林昭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没再追问。5那天下午,

沈从安在林昭家待了将近五个小时。把琴调完的时候,天都黑了。林昭送他到门口,

问了一句:“多少钱?”沈从安想了想:“八百。”“就八百?”“换弦轴的成本你甭管了,

算我送的。”沈从安拎起工具箱,“你那琴,好好弹。别浪费。”林昭站在门口,

看着他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突然说了一句:“谢谢。”沈从安没来得及回,

门就合上了。他骑电动车回到自己租的老破小,已经快九点。

一进门就看到房东贴在门上的纸条:下个月房租涨三百,不租提前说。

沈从安把纸条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他掏出手机,

看到老周发了条消息:林老师那边咋样?她说你活干得不错,让我谢谢你。

沈从安回了个:哦。老周秒回:就哦?你知道她怎么夸你的吗?“这人虽然说话难听,

但活是真好。”从林老师嘴里说出这话,你知道啥概念不?沈从安:啥概念?

老周:临江文艺圈多少人想让她夸一句,她都不带搭理的。你小子走狗屎运了。沈从安没回。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去厨房泡了碗方便面。面泡好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他拿起来一看,

是个陌生号码。“喂?”“沈师傅?我是今天打电话那个老赵。地址发您了,

明天下午两点别忘了。”“记得。”“那行那行,明天见。”电话挂了。沈从安把手机放下,

盯着方便面看了两秒钟。然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林昭说她妈十年前去世的。十年前。

他师父也是十年前走的。真巧。他摇摇头,低头吃面。6第二天下午,

沈从安准时出现在老赵家。老赵家在城东一个老小区里,六楼没电梯。

沈从安扛着工具箱爬上去,累得直喘气。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花白,

穿着老头衫,一看就是东北人——那种一看就透着一股子“我不好惹”的劲儿。“沈师傅?

快进来快进来!”老赵热情得不行,“辛苦了辛苦了,这么老高爬上来。”沈从安进了屋。

客厅不大,摆着一台老款珠江立式琴,漆面都有点泛黄了。“这琴是我闺女小时候学的,

”老赵说,“搁这儿快二十年了。她出嫁之后就没动过,最近说想搬她那儿去,让外孙女学。

我一打开,好家伙,跑调跑得不成样子了。”沈从安点点头,打开琴盖看了看。

确实跑得厉害。而且不光是跑调,琴键有好几个起不来的,弦也锈得厉害。“这琴得大修。

”他说。老赵愣了一下:“大修?啥意思?”“换弦,清洁击弦机,整调。”沈从安说,

“你这琴二十年没动过,光调音没用。底子坏了。”老赵沉默了几秒:“得多少钱?

”“两千五左右。”老赵吸了口气。沈从安没说话,等着他做决定。过了一会儿,

老赵点点头:“修。我闺女好不容易开口求我一回,不能让她失望。”沈从安乐了:“那行,

我先调调,让你听听大概什么样。修的话得另外约时间,这活儿一天干不完。”老赵点点头。

沈从安开始干活。这琴虽然老,但底子还行,不是那种完全没救的。

他一边调一边跟老赵聊天,才知道这老赵是个退休工人,闺女嫁到了外地,

一年回来不了几趟。“这次怎么想起来要琴了?”沈从安随口问。

老赵沉默了一下:“她离婚了。带着孩子回来的,没说啥原因,我也不问。

就想让孩子学点东西,转移转移注意力。”沈从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那这琴得好好修。

”他说,“不能让外孙女失望。”老赵点点头,眼眶有点红。那天下午,

沈从安在老赵家干了三个多小时,没收钱。临走的时候跟老赵约了后天来大修。

老赵送到门口,握着沈从安的手:“沈师傅,你人真好。”沈从安抽回手:“别,

我就是干活拿钱。后天见。”他下楼的时候心想:我这人好个屁。

就是听不得这些家长里短的事。7接下来半个月,沈从安忙得脚不沾地。

老赵那边的琴修了整整两天。林昭那边的琴他又去了两趟——不是琴有问题,

是林昭让他去“听听看”。第一趟是她在琴房练琴,让沈从安听听音色对不对。

第二趟是她换了个曲子,又让他听听。沈从安一开始没明白,

后来才反应过来:林昭这是在找人听她弹琴。不是老师,不是评委,就是随便一个人,

坐在那儿听。她复出之前需要这个。他没戳破,每次去都老老实实坐着听完,

然后给点意见——当然,是以“调律师”的身份。“你这儿弹快了。”“那儿感情太过了,

收一收。”“这段可以。”林昭每次都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但沈从安发现,

她弹琴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了。不是那种特别亮的,是那种慢慢在亮起来的光。有天下午,

沈从安从林昭家出来,正好碰见她那个经纪人。经纪人姓钱,四十来岁,看着挺精明的样子。

他看见沈从安,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沈从安也点点头,往电梯走。

“沈师傅是吧?”钱经纪突然叫住他。沈从安回头。“林老师最近心情不错,”钱经纪说,

“不知道是不是跟您有关?”沈从安乐了:“我就是个调琴的,跟我有啥关系。

”钱经纪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电梯门开了,沈从安走进去。他心里其实挺明白的。

林昭不是因为他心情好,是因为她自己在慢慢找回弹琴的感觉。他就是个观众,

一个不用交作业的观众。但这活儿挺不错的。比调琴轻松,还不用自己贴钱。

8临江大剧院的演出定在十月二十号。林昭给沈从安发了条消息,就六个字:二十号,

晚七点半。沈从安回了个:哦。然后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几点到合适?林昭回:不用到。

沈从安:?林昭:我紧张。沈从安乐了,打字:你紧张我就不去了?那我更得去了,

看看你紧张成啥样。林昭没回。十月二十号晚上,沈从安骑着电动车去了临江大剧院。

他没进去,就蹲在剧院后门旁边的花坛边上,点了根烟。十月的晚上已经有点凉了,

他把外套裹紧,看着剧院后门进进出出的人。有穿着礼服的,有扛着乐器的,

有看着像工作人员的。七点半,演出开始。沈从安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但他能想象。

一千五百人的大厅,灯光暗下来,林昭走上台,坐在那台斯坦威前面。她弹的第一首曲子,

肯定是那首夜曲。沈从安把烟掐了,靠在花坛上,看着天上的星星。过了大概二十分钟,

后门开了。林昭走了出来。她穿着演出服,外面裹着一件大衣,站在门口四处张望。

看见沈从安的时候,她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你怎么蹲这儿?”“你不是让我别进去吗。

”沈从安站起来,“咋样?弹砸了没?”林昭看着他,眼眶有点红。“弹砸了,”她说,

“错了好几个音。”沈从安乐了:“那又咋样?弹错了又不犯法。”林昭盯着他看了几秒钟,

然后笑了。那是沈从安认识她以来,第一次见她笑。“走吧,”林昭说,“请你吃饭。

”“现在?”“现在。我知道有家烧烤摊,这会儿正热闹。

”沈从安看了看她身上的演出服和大衣:“你就穿这个去吃烧烤?”林昭低头看了看自己,

又抬头看他:“不行吗?”沈从安想了想:“行。那摊子我熟,老板人挺好的,

就是有点八卦。”“八卦什么?”“八卦我带没带女朋友去过。”林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怎么说?”“我说没有。”沈从安跨上电动车,“所以今天带一个去,省得他老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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