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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夜班店她外婆是天门保安队长》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茶圈崽”的创作能可以将锤子雷万春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别惹夜班店她外婆是天门保安队长》内容介绍:小说《别惹夜班店她外婆是天门保安队长》的主角是雷万春,锤子,枚硬这是一本玄幻仙侠,沙雕搞笑小由才华横溢的“茶圈崽”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81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3 23:40:4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别惹夜班店她外婆是天门保安队长
主角:锤子,雷万春 更新:2026-03-14 01:0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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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凌晨两点,我被雷劈了两次我叫江豆豆,二十四岁,有家便利店夜班店员。
月薪三千五,不交社保,口头禅是:“这破班我是一天都不想上了——但下个月房租还没交。
”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七分。我趴在收银台上睡得像头死猪,
梦里正跟最爱的明星领结婚证——突然一道炸雷,把我从民政局直接劈回现实。
“轰隆隆——”整间店都在抖,货架上的薯片哗啦啦往下掉,我的椅子往后一仰,
连人带凳子摔了个四脚朝天。“操!”我捂着后脑勺爬起来,眼前全是金星。窗外暴雨如注,
闪电一道接一道,把夜空撕成碎片。我揉着脑袋骂骂咧咧:“什么破天气,劈这么响,
有本事你劈死我算了——”话音刚落。“咔嚓——”一道闪电从天而降,
精准地劈在便利店门口的变压器上。火花四溅,整条街的路灯同时熄灭。店里也黑了。
只有应急灯亮着,惨白惨白的,照得货架像灵堂。我站在收银台后面,彻底清醒了。
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的。“操!”一模一样的一个字,一模一样的气急败坏。
我:“???”下一秒,店门被撞开。一个男人冲进来。四十来岁,寸头,国字脸,
浑身焦黑,衣服上还在冒烟,头发根根竖起,像刚从雷神片场跑出来的群演。他站在门口,
大口喘气,嘴里骂骂咧咧:“什么破导航,说好的落点呢?给我劈变压器上?
天界的工程质量就这?”我盯着他,脑子转不动。他抬头,看见我。我俩对视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你是接待员?”我:“……啥?”他皱眉:“接待员啊,下凡接待办的人呢?
没通知你们今天到货?”我:“……到货?”他挠挠头,身上的焦黑簌簌往下掉:“也对,
可能通知没传到。算了算了,将就一下。你这里有水吗?我被电麻了。
”我机械地指了指冰柜。他走过去,拉开门,拿了瓶矿泉水,拧开,仰头灌了半瓶。
然后他看着我:“你这什么表情?没见过神仙下凡?”我张了张嘴,
终于找回了声音:“……你是神仙?”他点头:“雷公。行雷司的。今天轮到我下凡渡劫。
”我:“…………”他:“怎么,不信?
”我看着他焦黑的衣服、冒烟的头发、以及裤腿上还在噼啪作响的小火星,缓缓开口:“信。
怎么不信。不是神仙能被劈成这样?”他低头看看自己,干笑一声:“导航失误,导航失误。
本来应该落在公园草坪上的,结果给我落变压器上了。天界的GPS真该换了。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他忽然皱眉,伸手在兜里掏了掏,掏出一样东西。一把锤子。
八磅锤大小,铁头木柄,但上面刻满了奇奇怪怪的符文,还冒着幽幽的蓝光。
他把锤子往收银台上一放:“先存你这儿。下凡期间不能带法器,被监控拍到算违规。
”我看着那把锤子,上面还有电光在噼啪乱窜。“……这玩意儿不会炸吧?”“不会,
就是有点漏电。”他拍拍手,“行了,我先走了,七天后再来取。对了,你叫什么?
”“江豆豆。”“豆豆是吧?记住了。”他往门口走,“七天后见。”他推开门,
走进暴雨里。我愣在原地,看着那把锤子,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是不是加班加出精神病了?就在这时——“砰!”门又被推开了。
他回来了。浑身湿透,表情迷茫,眼神空洞得像个刚睡醒的孩子。“那个……”他挠挠头,
“你刚才说这叫什么店来着?”我:“……有家便利店。”他点头:“好。
那个……我问你个事。”“说。”“我是谁?”我:“???
”他皱眉:“我刚才在雨里站了两分钟,突然想不起来了。我来这儿干嘛的?你认识我吗?
”我看着他,再看看收银台上那把还在冒蓝光的锤子。沉默了三秒。然后我拿起手机,
打开录像:“叔,你再说一遍。”他茫然地看着镜头:“说什么?”“说‘我是雷公’。
”“我是雷公?”他重复了一遍,然后更茫然了,“雷公是谁?”我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所以现在是——神仙下凡,落地失忆,把法器扔我店里,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什么狗屁设定?
他还在那儿挠头:“我怎么感觉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指了指收银台上的锤子:“那玩意儿是你的。”他看向锤子,眼睛一亮:“对!
这锤子看着眼熟!我肯定是干工地的!”我:“…………”“对对对,我想起来了!
”他激动起来,“我是干工地的!包工头!对!我叫……叫……雷什么来着?”“雷公。
”“对!雷公!”他猛点头,“这名字好记!以后就叫这个!”他一把抓起锤子,
拎在手里掂了掂:“这锤子不错,明天上工能用。”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有充电器吗?我手机没电了,
得给老婆报个平安。”我指了指收银台旁边的插座。他走过去,掏出手机,插上充电器。
屏幕亮起的一瞬间——“叮咚!”一条微信弹出来。发件人:老婆大人内容:死哪儿去了!
下这么大雨不回家!衣服不收!床单不收!你是不是又想跪搓衣板!!!他看着这条消息,
表情瞬间垮了。“完了完了完了,”他慌慌张张拔掉充电器,“我得赶紧回去,
不然今晚真跪搓衣板了。”他拎着锤子就往外冲。我追上去:“哎,锤子——”“明天来拿!
”他头也不回,“对了,这店叫啥来着?”“有家便利店!”“记住了!”他消失在雨里。
我站在门口,看着暴雨倾盆,看着闪电把夜空撕成碎片。沉默了很久。然后我关上门,
走回收银台,坐下来。拿起手机,给林姐发微信:“林姐,我想辞职。”发完,放下手机。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那把锤子——不对,他已经拎走了——算了,反正这破班,
我是一天都不想上了。就在这时——“轰隆隆——”又一道闪电劈下来。
这次不是劈在变压器上。是劈在我店门口。火花四溅中,一个焦黑的身影从火光里冲出来,
“砰”的一声撞开店门,直接滚了进来。我腾地站起来。地上那个人,慢慢爬起来。又是他。
那个包工头——不对,雷公。他又回来了。这次比上次还惨。衣服烂成一条一条的,
脸上黑得只剩两个眼白,头发彻底没了,冒着青烟,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锤子。
他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我,眼睛瞪得像铜铃。“我他妈想起来了!”他吼道,
“我想起来我是谁了!”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谁?”他深吸一口气,
一字一顿:“我是雷公!行雷司第三十七代传人!今天下凡渡劫,落地的时候被劈失忆了!
刚才那道雷把我劈醒了!”窗外又是一道闪电,正好配合他的台词。我盯着他,
再看看他手里的锤子。然后我问了一个问题:“那你怎么又回来了?”他愣住了。
低头看看自己,再看看门外。表情从激动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惊恐。“对哦,”他说,
“我怎么又回来了?”就在这时,他手机又响了。他低头一看,表情瞬间垮得不能再垮。
屏幕上显示:老婆大人未接来电 52个他颤抖着手点开最新一条微信语音。
一个女人的咆哮从手机里炸出来:“雷万春!!!你死哪儿去了!!!下这么大雨不回家!!
!衣服不收!!!床单不收!!!你还敢关机!!!今晚别进门了!!!永远别进了!!!
”“嘟嘟嘟——”语音结束。店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雷公——雷万春,站在原地,
表情从惊恐变成绝望,又从绝望变成认命。他慢慢抬起头,看着我。“小姑娘,
”他的声音沙哑,“你收留我一晚行不行?
”我看着他焦黑的脸、光秃秃的头、以及身上还在冒烟的破布条。沉默了三秒。
然后我说:“可以。一晚五十,不包吃。”他:“……”就在这时,店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矮个子老头走进来。六十来岁,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手里拎着一把破扫帚——比我店里那把还破,竹竿都裂了,用铁丝绑着。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们俩:“哟,热闹。”雷万春看见他,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见了鬼的表情——不对,他自己就是神仙,见了鬼不该这表情。“土、土地爷?
”雷万春结巴了,“您怎么也在凡间?”老头没理他,径直走到收银台前面,
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台面上。是一枚硬币。老式的一分钱,铝的,锈迹斑斑。
他看着我,笑眯眯的:“小姑娘,这个给你。”我愣住了:“给我?
”老头点点头:“你外婆让我转交的。”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我外婆?
那个在我六岁就去世的、整天念叨“天上有人”的、被全家人当成神经病的老太太?
“您认识我外婆?”老头没回答,只是指了指那枚硬币:“拿起来看看。
”我伸手拿起那枚硬币。就在我手指碰到硬币的一瞬间——一股电流从指尖窜到全身,
眼前一黑,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画面: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同一家便利店门口,
穿着九十年代的工装,笑容明媚。她抬头看着夜空,嘴里念念有词。然后她伸出手,
接过一个老头递来的硬币——就是这个老头,一模一样,六十年过去了,他一点没变。
画面一闪。年轻女人躺在一张病床上,瘦得皮包骨头,手里还攥着这枚硬币。
她把硬币塞进一个小女孩的手里——那个小女孩,是我。她说:“豆豆,等有一天,
会有人来找你要这枚硬币。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画面再闪。小女孩不懂事,
把硬币弄丢了。丢在哪儿了?丢在……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老头站在我面前,笑眯眯的:“想起来了?”我攥着那枚硬币,
声音发颤:“这枚硬币……是我外婆留给我的。我六岁那年弄丢了。怎么会在您手里?
”老头叹了口气:“你外婆当年也是这间店的夜班店员。她帮我守了十年的门。这枚硬币,
是她走之前留给你的信物。”“什么门?”老头没回答,
转头看向雷万春:“你老婆不让你进门?”雷万春哭丧着脸:“您都听见了?
”老头点点头:“我帮你解决。但有个条件。”“您说!”老头指了指我:“从今天起,
你跟着她。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雷万春愣住了。我也愣住了。“等等,”我举手,
“什么意思?”老头看着我,眼神忽然变得很深:“小姑娘,
你以为你外婆为什么要让你来这家店上夜班?”我张了张嘴。我确实是走投无路才来的。
面试五十八次被拒,只有这家店要我。但……“这家店的夜班,不是谁都能上的。”老头说,
“你外婆守了十年,你妈守了五年,现在轮到你了。”“我妈?”我更懵了,
“我妈从来没说过——”“你妈什么都不记得。”老头打断我,
“她怀你的时候出过一次意外,那之后就把这里的一切都忘了。但你外婆留了后手。
”他指了指我手里的硬币。“这枚硬币,是你外婆用自己的仙骨炼的。
只有苏家的血脉能激活。你刚才看到了什么?”我低头看着那枚硬币。麦穗那一面,
不知何时多了两个字:“天门”我抬起头:“这是什么?”老头没说话,转身往门口走。
我追上去:“田大爷——不对,土地公公——您别走啊!把话说清楚!”他走到门口,停下。
回过头,看着我。“你外婆当年守的,是通往天界的大门。”他说,“这家便利店,
是人间和天界的连接点。每天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五点,天门会在这里打开。”我傻了。
雷万春也傻了——但他傻的方向不一样:“土地爷,天门不是早就封了吗?
”老头点点头:“封了十八年。你猜是谁封的?”雷万春摇头。老头看着我:“是你外婆。
”我:“???”“十八年前,有人想从天界偷渡下凡。你外婆拼了命把天门封了,
自己也折在里面。”老头的声音很轻,“她临走前托我带话给你。”“什么话?
”老头看着我,一字一顿:“她说,豆豆,对不起,外婆不能看着你长大了。
但天门早晚要重开,重开的那一天,你记住——”他顿了顿。“别让任何人进去。
”“也别让任何人出来。”店门关上。老头消失在雨里。我和雷万春站在店里,相顾无言。
窗外暴雨倾盆,闪电把夜空撕成碎片。过了很久,雷万春开口:“小姑娘,
你外婆……是什么神仙?”我摇头:“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她整天念叨‘天上有人’,
我们都以为她疯了。”雷万春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土地爷让我跟着你。从现在开始,
我就是你的保镖了。”我看着他焦黑的脸、光秃秃的头、破成布条的衣服。
“……你确定你能保护我?”他举起那把锤子:“我有这个。”锤子上噼啪闪过一道电光。
就在这时,店里的灯管忽然灭了。不是停电——应急灯还亮着,但头顶的日光灯全灭了。
冷柜的嗡嗡声也停了。连窗外呼啸的风雨声都消失了。整个世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然后,
我听见一个声音。从店外传来的。“咚咚。”敲门声。雷万春猛地握紧锤子,挡在我身前。
我透过玻璃门看出去——门外站着一个女人。四十来岁,穿着碎花连衣裙,手里拎着菜篮子,
笑眯眯地看着我。那张脸。我化成灰都认得。是我外婆。死了十八年的外婆。
第一章完第二章 我外婆,死了十八年,回来了我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血液逆流。
门外的女人又敲了敲门,声音温柔:“豆豆,开门啊,外面下雨呢。”雷万春回头看我,
眼神惊恐:“你外婆?”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
外婆——那个我六岁就失去的、只在老照片里见过的人——现在就站在门外,活生生的,
连脸上的皱纹都和老照片里一模一样。她见我不动,叹了口气,伸手推门。门开了。
她走进来,收起伞,甩了甩伞上的雨水,然后看着我,笑容温柔:“长这么大了,真好看。
”我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收银台上。“你……你不是……”“死了?”她替我说完,“对,
是死了。但死的是肉身,又不是魂。”她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摸我的脸。我下意识躲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黯了一瞬,但马上又笑起来:“也对,吓着你了。外婆不好,
应该提前打个招呼的。”雷万春举着锤子挡在我面前,声音发紧:“您是……哪路神仙?
”外婆看着他,笑了:“雷公家的小子?你爷爷我认识,嗓门比你还大。”雷万春愣住了。
外婆绕过他,走到收银台前,拿起那枚硬币,看了看,又放下。“十八年了。”她轻声说,
“这枚硬币终于回到你手里了。”我终于找回了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还活着?
那个土地公公说的是什么意思?天门是什么?我为什么要来这家店上夜班?”外婆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丝心疼:“这么多问题,先坐,外婆慢慢说。”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拍了拍旁边的凳子。我没动。她叹了口气:“行,站着听也行。”“十八年前,
我是天界的守门人。”她开口第一句就把我震住了,
“守的是天门——人间和天界唯一的通道。”雷万春倒吸一口冷气。
外婆继续说:“那会儿天界不太平,有人想偷渡下凡,带着一帮人在天门闹事。
我拼了命把天门封了,但自己也挨了一下。”她指了指心口:“仙骨碎了,肉身没了,
魂差点散掉。是土地爷救了我,把我藏在他的地盘里,一藏就是十八年。
”“那您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我问。外婆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不能。”“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盯着你。”她说,“偷渡那批人,没死绝。他们一直在找天门的钥匙。
”“钥匙?”外婆看着我手里的硬币:“就是这个。”我低头看着那枚锈迹斑斑的一分钱。
“这是……钥匙?”“你外婆我用仙骨炼的。”外婆说,“本来想留给你当护身符,
结果你六岁那年弄丢了。是土地爷捡到了,替我们保存了十八年。”我想起六岁那年的事。
那时候外婆刚走不久,我天天抱着她的照片哭。有一天,我翻出这枚硬币,
觉得是外婆留给我的宝贝,就攥在手心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硬币不见了。
我找遍了整个家,没找到。我妈说:“可能掉床缝里了,别找了。”后来我就忘了。
原来是被土地公公捡走了。“所以,”我整理了一下思路,“您的意思是,
这枚硬币是天门的钥匙。十八年前您封了天门,现在有人想重开天门,需要这枚钥匙。
而我是您的孙女,所以他们可能会来找我?”外婆点点头:“聪明。
”雷万春插嘴:“那批人是谁?”外婆看着他,眼神忽然变得很深:“你老婆。
”雷万春:“???”我也:“???”“不是他老婆。”外婆摆摆手,“是那批人的头儿,
外号‘雷婆’——跟你没关系,就是巧合同姓。”雷万春松了口气。
外婆继续说:“雷婆是天界数一数二的高手,当年带着三十六个手下偷渡下凡,
被我拦在门口。那一战,她重伤,手下死了大半,剩下几个逃进了人间。”“逃进人间?
”我愣了,“所以他们现在在人间?”外婆点点头。“在哪儿?”外婆没回答,
转头看向门外。暴雨已经停了,但天还是黑的。她轻声说:“就在这条街上。”我头皮发麻。
雷万春握紧锤子。就在这时——“叮咚。”店门自动打开。没人进来。但货架最里层,
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慢慢转头看过去。货架后面,蹲着一个人。不对,不是人。
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红色的连衣裙,光着脚,脸色惨白,
正蹲在那儿盯着货架上的棒棒糖发呆。她感觉到我的目光,慢慢转过头来。眼睛是纯黑的,
没有眼白。她冲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细密的尖牙。“姐姐,”她的声音又尖又细,
“我要那个。”她指了指棒棒糖。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外婆已经站起来,挡在我面前。
“回去告诉你家大人,”外婆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丫头我罩着。想动她,先过我这关。
”小女孩歪着头看着外婆,忽然笑了。笑声很尖,像指甲划过玻璃。然后她站起来,
一步一步往后退,退进货架的阴影里。消失了。店里恢复了安静。我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雷万春也好不到哪儿去,握着锤子的手都在抖。只有外婆站在原地,脸色凝重。
“那是……什么?”我问。外婆低头看着我,一字一顿:“雷婆的女儿。”“死了三十年了。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子嗡嗡的。死了三十年?那刚才那个是——“鬼?
”我脱口而出。外婆摇摇头:“比鬼麻烦。”“那是什么?”外婆没回答,走到货架前面,
拿起那个小女孩刚才盯着的棒棒糖。草莓味的。她端详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雷婆啊雷婆,
”她轻声说,“你还是老样子,舍不得给孩子买糖。”她把棒棒糖放回货架。转身看着我。
“豆豆,接下来这几天,可能会有很多‘人’来找你。”我咽了口唾沫:“来找我干嘛?
”“找你买糖。”外婆说。我:“???”雷万春也懵了:“买糖?
”外婆点点头:“雷婆的女儿死在三十年前,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根棒棒糖。
那是她妈第一次给她买糖,还没来得及吃,就出事了。所以她一直惦记着。
”“那她找我干嘛?”我问,“我又不是卖糖的。”外婆看着我,眼神意味深长。“这家店,
”她说,“本来就是给她们开的。”我彻底傻了。外婆走到门口,推开店门。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雨,天边露出一点灰白。她回头看着我。“十八年前我封了天门,
但也留了一个口子——就是这间店。每天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五点,
那些没能投胎的、迷路的、有执念的,都会来这里。”我张了张嘴:“所以……我上夜班,
是为了招待鬼?”“不是鬼。”外婆纠正我,“是神仙。
下凡渡劫的、走丢的、迷路的、有遗憾的,都是神仙。”雷万春在旁边猛点头:“对对对,
我就是下凡渡劫的!”我看着他焦黑的脸,沉默了。所以这破班,真的是给神仙开的?
外婆继续说:“他们下凡之后会失忆,以为自己只是普通人。你的工作,就是照顾好他们,
等他们七天之后自己想起来。”“那刚才那个小女孩呢?”我问,“她也是神仙?
”外婆沉默了一会儿。“她不是神仙。”她说,“她是死在凡间的仙童,上不了天,
投不了胎,在人间飘了三十年。”我心里一紧。外婆看着我:“豆豆,
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雷婆要重开天门,那帮人早晚会找到你。你怕不怕?”我想说怕。
我想说我就是一个普通打工的,月薪三千五不交社保,没本事也没胆量,这破事我管不了。
但我看着外婆的眼睛,忽然想起小时候她抱着我唱童谣的样子。想起她临死前攥着我的手,
说“豆豆,外婆走了,你要好好的”。想起我妈后来每次提起她,都说“你外婆疯了,
别学她”。她没疯。她只是守着一个秘密,守了一辈子。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我怕。
”我说,“但我更怕这辈子什么都没做,就老了。”外婆笑了。笑得很开心,
像小时候看我学会走路时那样。“好。”她说,“那从今天开始,外婆教你。”“教我什么?
”外婆一字一顿:“教你怎么当天门的守门人。”窗外,天亮了。阳光照进店里,
照在收银台上那枚硬币上。硬币上那两个“天门”的字,在阳光下闪着微微的光。
第二章完第三章 第一个顾客,是财神爷外婆走了。她说她还要回去找土地公公商量事,
让我先自己顶上。“记住,”临走前她叮嘱我,“每晚十一点到五点,店门开着就行。
来的都是客,不用怕。有麻烦就捏那枚硬币,我能感应到。”然后她就走了,
消失在清晨的阳光里。雷万春没走。他老婆真的不让他进门,只好在我店里打地铺。
我看着缩在角落里抱着锤子睡觉的雷公,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魔幻。堂堂雷公,
被老婆赶出家门,睡在便利店地上。说出去谁信?我趴在收银台上眯了一会儿,
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了。交班的小张来了,我收拾收拾准备下班。走之前,
我看了一眼那枚硬币。想了想,还是揣进了兜里。回出租屋睡了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随便吃了点东西,又去店里接班。晚上十一点整。店里除了我和雷万春,没有一个客人。
雷万春坐在窗边的高脚凳上,抱着锤子,盯着窗外发呆。我刷着手机,百无聊赖。
十一点二十三分。店门被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五十来岁,
穿着破洞背心、大裤衩、人字拖,头发乱糟糟的,像刚睡醒。他站在门口,
盯着收银台旁边的海报发呆。海报上写着:“清凉一夏,第二件半半价!”我等着他进来。
他没动。我等了三十秒。他还在看。我清了清嗓子:“您好,需要点什么?”他缓缓转过头,
眼神涣散:“姑娘,这个‘第二件半半价’,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第二件打五折。”他皱眉:“那为什么不直接写五折?非要写半半价?
”我:“可能是……显得折扣大?”他摇头:“不对,我算了一晚上,
这个‘半半价’实际上只比‘买一送一’便宜16.7%,
但消费者看到‘半半’会觉得比‘五折’更便宜,这是心理陷阱。
”我:“……您算了一晚上?”他点头,走进店里,从冰柜里拿了一瓶矿泉水,
走到收银台前:“我刚睡醒,看到这个海报,站那儿算了两个小时。
”我看着他手里的矿泉水:“就买这个?”他点头:“就买这个。”扫码,两块。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数了半天,凑出两块。我注意到他兜里还有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最大面额是二十。他接过水,没走,站在收银台旁边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然后问:“你们这儿有彩票卖吗?”我指了指门口的自助彩票机:“那边,刮刮乐。
”他走过去,盯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彩票看了半天,最后选了一张十块钱的。
掏出刚才那把零钱,又数了一遍,把最后一张十块塞进去。刮开。沉默。
我随口问:“中了没?”他转过头,表情有点懵:“这上面写的一千……是一千的意思吧?
”我从收银台里跳起来:“我看看!”确实是。一千块。他挠挠头:“那我去哪儿领?
”我指了指彩票机:“机器上直接兑,扣完税八百,直接到账。”他操作了半天,手机响了,
到账八百。他站在那儿,盯着手机屏幕,突然转过身,从刚兑出来的钱里抽出五张红票子,
递给我:“姑娘,分你一半。”我:“……啊?”他:“我算了一晚上那破海报,
你陪我聊了半天,这五百算咨询费。”我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您的运气,跟我没关系。
”他:“什么运气不运气的,我压根不知道这玩意儿能中。拿着,当小费。”就在这时,
雷万春忽然从窗边站起来,盯着那个男人,眼睛瞪得老大。“财神爷?”他脱口而出。
男人愣住了,转头看着雷万春。两人对视了三秒。然后男人的眼神变了。从茫然变成恍惚,
从恍惚变成清明。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彩票,又看看那五百块钱,忽然笑了。“我说呢,
”他喃喃自语,“怎么这几天买啥中啥,买个矿泉水都能中再来一瓶。
”他看着雷万春:“老雷?你怎么也在?”雷万春挠头:“我下凡渡劫,落地被劈失忆了,
刚想起来没多久。”财神爷点点头,又看向我:“姑娘,这店是你的?”我摇头:“打工的。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深意:“你身上……有守门人的气息。”我心里一惊。守门人?
我外婆?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收银台上。是一张卡。金色的,
上面印着“财运卡”三个字,还有一行小字:“有效期:永久。使用方式:捏碎。
效果:让对手倒霉三分钟。”“见面礼。”他说,“你外婆当年帮过我大忙。这点小意思,
别嫌弃。”我看着那张卡,有点懵。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着我。
“姑娘,接下来这几天,可能会有很多人来找你。有些是好的,有些是坏的。好的你招待,
坏的你躲。”他顿了顿。“如果躲不掉,就捏那张卡。我虽然下凡了,但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他推开门,走进夜色里。我愣在原地,看着手里的金色卡片。雷万春走过来,瞥了一眼,
咂咂嘴:“财神爷出手就是大方。这玩意儿在天界都是抢手货。”我把卡片小心地收进兜里。
刚收好,店门又被推开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姐走进来。穿着碎花睡衣,踩着拖鞋,
头发乱糟糟的,像刚睡醒。她一进门,直奔货架上的红头绳。盯着那些红头绳,看了很久。
然后她哭了。眼泪哗哗往下流,把睡衣都打湿了。我赶紧走过去:“大姐,您怎么了?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悲伤:“这绳子……好眼熟。我好像弄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雷万春凑过来,看了她一眼,倒吸一口冷气。“月老?”他又脱口而出。大姐愣住了。
她看着雷万春,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红头绳,忽然眼神清明了一瞬。“我……”她喃喃着,
“我好像想起来了。”“想起来什么?”我问。她看着我,
一字一顿:“我把一对情侣的姻缘线弄断了。”然后她哭了。哭得更凶了。我站在原地,
不知道该怎么办。雷万春在旁边小声说:“月老,下凡渡劫,失忆了。”我点点头,走过去,
轻轻拍了拍大姐的肩膀。“别哭了,”我说,“断了可以再接。”她抬起头,
泪眼朦胧地看着我:“能接吗?”我看着她,忽然想起外婆的话。来的都是客。
我点点头:“能。但你得先告诉我,断的是谁。”她愣了愣,然后低头翻兜。翻了半天,
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男女,站在公园里,笑得特别甜。
她指着照片:“就他们。我记得……我记得他们本来应该在一起的,但我那天手一抖,
把线弄断了。”我接过照片,看了一眼。这俩人……有点眼熟。我再仔细一看。
这不是上个月来店里吵架那对吗?女的哭着说要分手,男的黑着脸说要冷静,吵了半小时,
最后女的摔门走了,男的追出去。后来好像没再见过。我把照片递回去:“大姐,
这事儿我帮你。但您得听我的。”她点点头,像个小学生。“首先,”我说,“您别哭了。
哭解决不了问题。”她擦了擦眼泪。“其次,”我说,“您先去那边坐着,我给您泡杯茶。
等人来了,您听我指挥。”她乖乖地走到窗边坐下。雷万春凑过来,小声问:“你有办法?
”我看着窗外,点点头。“我上个月见过那对。女的特别喜欢吃关东煮,每次半夜都来买。
如果她还没搬家,今晚应该还会来。”雷万春眼睛一亮。我等。等到凌晨一点。
店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女孩走进来,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她直奔关东煮,拿了一碗,
走到窗边坐下。刚坐下,就看见旁边坐着的月老大姐。大姐正盯着她,眼神特别复杂。
女孩愣了愣:“阿姨,您看着我干嘛?”大姐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我走过去,
端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女孩,一杯递给大姐。“两位都是熟客,”我说,“今天店庆,
送两杯茶,聊聊天呗。”女孩接过茶,看了大姐一眼,没说话。大姐端着茶,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退回收银台,给雷万春使了个眼色。雷万春点点头,悄悄走到门口,
把门锁上了。女孩听见锁门的声音,警觉地抬头:“干嘛?”我笑:“别紧张,
就是怕有人打扰你们聊天。”女孩皱眉:“我跟她有什么好聊的?
”大姐忽然开口了:“姑娘,你……你是不是分手了?”女孩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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