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
危险随时可能降临。
我们不敢再点灯。
借着月光，三个人开始挪动屋里那个沉重的老式木柜。
柜子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声。
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们每推一下，都要停下来，侧耳听听外面的动静。
像做贼一样。
在自己的家里做贼。
真是讽刺。
终于，柜子被挪开了。
露出了地面上几块颜色稍有不同的青砖。
王强用一把小刀，撬开砖缝。
我和李娟合力，才把那块沉重的石板掀开。
一股尘封已久的、混杂着泥土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这就是地窖。
我们的救命稻草，也可能是我们的坟墓。
“我先进去。”
王强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下去了。
地窖不深，大概一人多高。
下面很小，转身都有些困难。
“把石板盖上，柜子推回去。”
王强在下面吩咐。
“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下来，也不要出声。”
“兰兰，”他看着我，“以后买菜做饭，就靠你了。”
“尽量装得和以前一样，不要让邻居看出什么不对劲。”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表姐，”他又看向李娟，“委屈你了。”
李娟红着眼圈，摇了摇头。
我们把石板盖好，又费力地把柜子推回原位。
一切恢复了原样。
仿佛王强从来没有回来过。
但我们都知道，这个家里，多了一个看不见的影子。
李娟把一床旧被子和一些干粮、水，从墙角的一个小通风口塞进了地窖。
那个通风口很隐蔽，外面用一堆柴火挡着。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亮了。
我和李娟一夜没睡，两个人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脸色苍白得像鬼。
“兰兰，睡一会儿吧。”
“我不困。”
我怎么可能睡得着。
那个柜子下面，藏着我的姐夫，也藏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这一天，过得无比漫长。
李娟强打精神，在院子里洗衣服，和路过的邻居打招呼。
我也装着没事人一样，去巷子口的杂货铺买了盐和酱油。
每一个和我搭话的人，我都觉得他是在试探我。
每一道看向我家的目光，我都觉得不怀好意。
我快要疯了。
傍晚，我借口去倒垃圾，偷偷观察巷子里的动静。
我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靠在巷子口的墙边抽烟，眼神像鹰一样，扫视着过往的每一个人。
他的手腕上，有一个狼头纹身。
黑色的狼头。
我的心猛地一缩。
黑狼！
是黑狼的人！
他们真的找来了！
我吓得赶紧低下头，快步走回院子，把门死死地插上。
我冲进正房，趴在李娟耳边，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
“表姐，外面有人！”
“我看到了，手上有狼头纹身！”
李娟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06 敲门声
李娟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恐惧，像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这个小小的屋子。
我扶着她，感觉她全身都在发抖。
“怎么办……怎么办……”
她喃喃自语，彻底乱了方寸。
“表姐，你冷静点！”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现在我们两个女人是外面唯一的防线，我们要是慌了，就全完了。
“他只是在巷子口，不一定就是冲我们来的。”
我这样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我们……我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跟平时一样。”
李娟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点了点头。
晚饭，我们谁也吃不下。
简单地热了点剩饭，味同嚼蜡。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们不敢开灯，也不敢大声说话。
柜子底下的王强，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是不是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的伤，他的高烧，都让我们揪心。
可是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等。
等待那只悬在头顶的靴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来。
夜，越来越深。
我和李娟挤在西厢房的床上，谁也睡不着。
我们睁着眼睛，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一切声音。
风吹过院墙的呼啸。
远处传来的几声猫叫。
甚至是邻居家翻身时，床板发出的轻微声响。
所有的一切，都被无限放大。
刺激着我们脆弱的神经。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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