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重生暴雨砸在琉璃瓦上的声响,像是千万根银针扎进耳膜。
沈昭昭蜷缩在未央宫冰凉的青砖地上,玄铁锁链磨得腕骨血肉模糊。
她望着铜镜中人不人鬼不鬼的女子,枯黄长发间竟夹杂着几缕银丝——可她才十九岁啊。
"姐姐又在顾影自怜?
"雕花木门吱呀作响,沈月容裹着狐裘踏进来,金丝牡丹绣鞋故意踩住她拖在地上的裙摆,"听说今日午时三刻,陆郎就要受封镇北侯了。
"沈昭昭喉间发出嗬嗬声响,被拔去指甲的指尖在地上抓出血痕。
三年前那场大火烧哑了她的嗓子,也烧尽了青梅竹马的情分。
她至今记得陆明轩将她踹进火海时的眼神,像在看一块用旧的抹布。
"瞧我这记性。
"沈月容突然掩唇轻笑,鎏金护甲挑起她下巴,"姐姐怕是还不知道,沈家三十八口昨日已在菜市口问斩。
你那忠心的丫鬟春桃,临刑前还喊着姑娘快逃呢。
"鲜血从咬破的唇角渗出,沈昭昭猛地撞向妆台。
铜镜应声碎裂,锋利的边缘割开掌心,她却感觉不到疼。
破碎的镜片中映出无数个沈月容扭曲的脸,每一张都在狞笑。
"想死?
"沈月容一脚踩住她流血的手,"皇上特意嘱咐要留你到册封大典,好让陆郎亲手送你上路。
"染着丹蔻的指甲划过她脖颈,"就用你当年送他的定情白绫如何?
"惊雷劈开天际时,沈昭昭听见自己喉骨断裂的脆响。
漫天雨幕中,她恍惚看见玄色龙纹袍角掠过宫门,那人怀中的温暖转瞬即逝。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未央宫外那株被暴雨打落的海棠。
***"姑娘!
姑娘醒醒!
"沈昭昭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的中衣贴在脊背上。
雕花拔步床的藕荷色纱帐随风轻晃,缠枝铜烛台燃着熟悉的苏合香。
她颤抖着抚上脖颈,那里光滑平整,没有可怖的青紫淤痕。
"可是梦魇了?
"春桃捧着缠枝牡丹纹铜盆进来,拧干帕子要给她擦脸,"今儿是姑娘大喜的日子,侯夫人特意送来新制的......""出去。
"沈昭昭突然抓住丫鬟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待屋内只剩她一人,赤着脚扑向妆台前的菱花镜。
镜中少女云鬓花颜,眉间一点朱砂痣艳如泣血——这是她及笄那年的模样。
指尖抚过妆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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