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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门八将之局

邻昌礁的风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千门八将之局是作者邻昌礁的风的小主角为苏九公吴本书精彩片段:嘉靖二十三年的秋雨来得格外蹊戌时三刻的秦淮河本该是画舫如织的时此刻却只见墨色云团压着水面翻我攥着刚在夫子庙淘换的《弈理指归》抄青布鞋底在湿滑的麻石板上打了个旋——巷口那盏写着苏字的灯竟在风雨中熄砚哥儿!老仆福伯踉跄着从角门扑蓑衣下渗出的血水在青砖上拖出蜿蜒痕快...老爷在书房...话音未三支燕尾镖破空而我本能地侧身滚向影耳畔传来利器入肉的闷响...

主角:苏九公,吴钩   更新:2025-04-03 09: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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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二十三年的秋雨来得格外蹊跷。

戌时三刻的秦淮河本该是画舫如织的时辰,此刻却只见墨色云团压着水面翻涌。

我攥着刚在夫子庙淘换的《弈理指归》抄本,青布鞋底在湿滑的麻石板上打了个旋——巷口那盏写着"苏"字的灯笼,竟在风雨中熄了。

"砚哥儿!

"老仆福伯踉跄着从角门扑出,蓑衣下渗出的血水在青砖上拖出蜿蜒痕迹,"快...老爷在书房..."话音未落,三支燕尾镖破空而至。

我本能地侧身滚向影壁,耳畔传来利器入肉的闷响。

抬头时,福伯的咽喉正插着枚精钢打造的暗器,镖尾刻着诡异的莲花纹。

九曲回廊里飘着淡淡的龙涎香,这是我自幼闻惯了的味道。

此刻却混着铁锈般的腥气,廊下那株百年紫藤的枝条上,倒挂着三具护院尸体。

他们的眼睛都被剜去,空洞的眼眶正对中庭那方汉白玉棋盘。

"坎位三步,震宫留门!

"父亲苏慕白的清喝穿透雨幕。

我贴着朱漆廊柱望去,但见八名玄衣人正在庭院布阵。

他们足踏七星方位,手中兵刃寒光流转,竟将漫天雨丝都割裂成细碎银芒。

父亲一袭月白道袍立在滴水檐下,左手掐着奇门诀,右手忽地拍向廊柱上貔貅石雕。

地面青砖应声翻转,七十二枚透骨钉自地底激射而出。

冲在最前的蒙面人闷哼倒地,脖颈处炸开朵朵血莲。

"苏先生好俊的机关术。

"为首之人嗓音沙哑如锈刀磨石,玄铁面具下双眼泛着幽蓝,"可惜千门正将的天工九变,二十年前就该绝了。

"这话让我心头剧震。

父亲平日只说是应天府的书画商人,怎会与江湖上传说中的千门扯上关系?

那蒙面人话音未落,突然甩出条乌金锁链缠住院中石狮。

只听轰隆巨响,父亲布下的子午连环枢竟被生生扯出地面。

"离火南明!

"父亲咬破指尖在掌心画符,檐角铜铃无风自鸣。

我忽然想起上月替他整理书房时,曾在《鲁班秘录》里见过这种以血为引的机关术。

但见八盏长明灯自梁间垂下,灯油遇血即燃,霎时将庭院照得亮如白昼。

蒙面人们却齐声冷笑。

其中一人解下背后铁匣,露出半截青铜所铸的浑天仪。

齿轮转动声里,漫天火雨竟似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火龙卷朝父亲扑去。

热浪掀翻了我的藏身之处,脸颊顿时火辣辣地疼。

"砚儿!

"父亲突然转头望向我藏身的方位,袖中甩出枚温润玉佩,"去书房密室!

棋谱在..."话音戛然而止。

我眼睁睁看着那柄淬毒的吴钩刺穿他右肩,父亲踉跄着撞开书房雕花门。

血腥味混着墨香扑面而来,多宝阁上的青花瓷瓶碎了一地。

我攥着犹带体温的玉佩,上面"千门八将"西个篆字硌得掌心发疼。

书架后的密室机关是父亲去年教我解的。

当时他说这是苏家祖传的保命之法,没想到竟要这般用上。

指尖颤抖着按下《快雪时晴帖》摹本后的机括,黄梨木书架悄然移开半尺,我闪身而入的刹那,听见门外传来棋盘碎裂的脆响。

密室不过丈许见方,壁上嵌着七盏琉璃灯。

正中紫檀案上摆着半卷泛黄棋谱,旁边金印在幽光下泛着血色——那印纽雕着八张狰狞鬼面,印文却是端正的"正将苏慕白"五字。

"原来父亲真是千门八将..."我抚摸着金印上的刻痕,突然摸到暗格。

机簧轻响,棋谱背面竟显出血书:"千门己死,江湖当绝。

若吾儿得见此信,速将《八阵图》残卷交予..."轰隆!

头顶传来梁柱倒塌的巨响。

我慌忙将金印揣入怀中,却见案上砚台突然自行移动。

父亲常说"墨分五色,砚藏乾坤",此刻那方端砚竟在紫檀案面划出星斗轨迹,赫然是幅珍珑棋局。

密室突然剧烈摇晃,琉璃灯接连炸裂。

我借着最后一点微光,瞥见父亲留在棋谱边的半盏残茶——水面倒映着屋顶横梁的裂纹,竟暗合九宫八卦方位。

电光石火间,我抓起狼毫蘸着茶汤,在棋谱空白处疾书方才看到的星图。

"巽位生门!

"我按着父亲往日所授的奇门遁甲要诀,扑向东北角砖墙。

指尖触到冰凉铜环的瞬间,整面墙陡然翻转。

身后传来蒙面人的怒吼:"那小崽子进了密室!

快取浑天仪来破..."地底甬道潮湿阴冷,我摸着怀中的金印狂奔。

忽听得头顶传来金铁交鸣之声,接着是蒙面人首领的冷笑:"好个苏慕白,临死还要摆这珍珑局。

可惜影龙卫要的东西,从来..."暴雨浇透单衣时,我才发现自己竟从城隍庙的枯井爬出。

怀中金印沾着血污,那半卷用茶汤写了星图的棋谱正在雨中晕开墨痕。

远处苏府方向火光冲天,将秦淮河水都染成血色。

蜷缩在货郎担子下捱到五更,我听见码头苦力们议论:"苏老爷府上走了水,说是库房火药意外...""哪是意外!

昨夜有人看见八个黑影往燕子矶去了..."我咬着牙将玉佩塞进草鞋夹层,却摸到金印底部凹凸的纹路。

对着熹微晨光细看,那印纽内侧竟刻着蝇头小楷:"八将聚首日,江湖局破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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