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瑶自从16岁开始,就有了一个怪病。
每到打雷下雨的时候,心就会痛的无以复加。
那阵阵雷声仿佛来自地狱,让她疼的呼吸不过来。
然而这件事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从那以后,她的房间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也不能进。
首到一年多后的一天。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安若瑶躲在被窝里颤抖。
房门却突然被打开了。
“滚出去!”
安若瑶拉下被子,睁着猩红的双眼,恶狠狠的看向了门口。
却撞见了一双清澈纯净的眼眸……少年稚嫩俊秀的脸上满是无措,傻傻的站在原地,安若瑶似是着了迷般的看着少年……突然,又是一道惊雷,安若瑶漂亮的脸蛋瞬间惨白了起来。
“小……小姐……对不起……我……我走错房间了……我这就走……”少年转身要走。
望着少年的背影,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那个人……安若瑶下意识地叫住了他,“等一下!”
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小姐?”
少年停住了脚步,回过身看着她。
安若瑶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缓缓走向少年,目光始终停留在他身上。
手链上的铃铛在寂静的夜里发出若有若无的声响。
“你……”在他面前站定,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小姐……”少年垂下头,不敢与安若瑶对视。
双手局促地揪着衣角,“您……您有什么吩咐吗?”
安若瑶伸出手紧紧抱住少年,将头埋进了他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
“别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让我抱一会儿。”
“小……小姐,这样不合适……”少年被安若瑶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身体僵在原地。
想推开却又怕冒犯到她,只能涨红了脸不知所措地站着。
安若瑶听着外面一道又一道的雷声,心脏传来一阵绞痛,双手更加用力地搂着少年。
“再紧一点……”细不可闻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
“小姐,您……”少年的眉头紧锁,内心十分矛盾,既想安慰她,又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妥。
犹豫片刻后,还是轻轻拍了拍安若瑶的背,“您别这样……我……我只是个佣人。”
似乎没听见少年的话,安若瑶只顾着在少年的怀里寻求慰藉。
“不许离开……”外面雷声不断,雨势变大,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作响。
许久后,安若瑶从少年的怀里抬起头,她的双眼有些红肿。
“今晚……”顿了顿,声音虽轻却不容拒绝,“留下来陪我。”
“我……”少年无力地垂下了头,内心满是无奈与挣扎。
“小姐,我……”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不再理会少年的茫然,安若瑶紧紧搂着他躺在了床上。
外面的雷声作响,安若瑶的心却开始渐渐恢复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安若瑶安稳的睡了过去。
这是这一年多来,她第一次在雷雨交加的夜晚睡的一个好觉。
而另一边的少年脸颊通红,手紧张的不知道该放哪里。
看着怀中小姐安静甜美的睡颜,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索性闭着眼,心里想着时间快点过去。
首到天渐渐亮了后,他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自那以后,每到雷雨交加的夜晚,安若瑶就会让他来房间陪自己睡觉。
起初少年不同意,安若瑶就拿他的母亲威胁他,如果不同意,就把他跟她母亲一起赶出去。
少年不敢再说话了,他叫裴子期,母亲是安若瑶家里的佣人。
他知道这份工作对母亲来说很重要,如果母亲失去了这份工作,他们就又要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
一是不忍心母亲如此辛苦,二是……他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小姐……家里的佣人都是住在负二楼的,只有裴子期被安若瑶特许住在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客房。
佣人们都觉得很奇怪,但是小姐的话没有人敢质疑。
自那以后,连带着裴子期的母亲在安家的地位似乎都高了一些。
转眼过去了三年,二十岁的安若瑶步入了大二,而十七岁的裴子期因为成绩优异,跳级上了高三。
这天,安若瑶正坐在餐桌前用餐,却看见裴子期被佣人母亲宋姨推上了旁边的座位。
安若瑶皱起了眉,“宋姨,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这是他该坐的位置吗?”
宋姨脸上讨好的笑一僵,角落里的其他佣人听到后纷纷抿唇偷笑。
裴子期瞬间站起了身,退到了一边,“对不起,小姐……我母亲她……”安若瑶面无表情的打断:“再有下次,扣一个月的薪水。”
“是,小姐。”
宋姨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用完餐后,安若瑶便出了别墅。
“妈,你刚刚那是干嘛?”
裴子期皱起了眉。
宋姨的脸上露出不甘的神情,“妈就是想让你跟小姐多接触接触嘛。”
“妈,我跟小姐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以后别再这么做了。”
裴子期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无奈。
“儿子啊,妈就是想让你有个更好的未来!”
宋姨拉着裴子期的手苦口婆心,“安小姐就是你的机会!”
“够了妈!”
裴子期的脸色有些发白,紧抿着嘴唇,“我不想再听了!”
说完决然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看着裴子期离开的背影,宋姨气得首跺脚,“这孩子!”
“哼,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佣人们窃窃私语起来,偷偷看着宋姨翻了个白眼。
宋姨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双手局促地揪着衣摆,嘴唇微微颤抖,她狠狠地瞪了那些佣人一眼,却又反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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