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英雄，踩着废墟拍照。
有些真相，埋在女儿的画里。
有些光，来自废墟深处伸来的手。
当全城都在崇拜那个英雄的时候，
他选择让所有人看清那张脸。
第一章 揉面的早晨
陈默的面馆叫"念念面馆"。
招牌是林晚写的，四个字写得圆润可爱，像她本人一样温柔。陈默记得她写完那天笑着说："陈老板，以后我可是要收版权费的。"
那时候陈默就会揉着面，从案板那头探过头去，亲她一下，说："行，收吧，用我这辈子还。"
那是他们结婚第七年。
三十二岁的陈默，每天凌晨四点起床揉面。揉面的间隙，他会想女儿陈念。念念五岁，刚上幼儿园大班，最喜欢趴在这张案板边上，用肉乎乎的小手偷吃碗里的葱花。
"爸爸！葱花是辣的！"念念每次偷吃被发现，就会捂着小嘴，眼睛弯成月牙，"可是好好吃哦。"
林晚是旁边小学的语文老师，每天早上会穿着碎花裙出门，临走前亲陈默的额头，说："陈老板加油，今天多赚点钱。"
那是三月十七日。
陈默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早上，林晚出门前笑得很不一样。
"陈默。"
她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夕阳从她身后照进来，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我今天去医院了。"
陈默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他手上的面团差点掉在地上。
"官宣一下。"林晚笑着，眼睛亮晶晶的，"陈老板，你要当爸爸了。"
陈默愣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发了疯一样冲过去，把林晚抱起来转了三圈。念念在旁边拍着手跳："妈妈要生小宝宝了！妈妈要生小宝宝了！"
林晚拍着他的背，笑着骂他："放我下来！小心孩子！"
那天早上，陈默的面没揉好。
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他的手抖得厉害。
他站在案板前，看着林晚牵着念念的手出门上学，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回响：我要当爸爸了。我又要有孩子了。我要更努力地揉面，更努力地赚钱，给她们最好的生活。
念念走到门口，忽然跑回来，踮起脚，在陈默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爸爸，今天幼儿园是英雄日！老师说要穿最喜欢的英雄衣服！我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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