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尴尬地笑作一团。
“不重要不重要,您贵人事忙,记不清也正常。”
我和许栀轰轰烈烈的三年,就被这么轻轻带过。
散场后,许栀把周凯送上车。
周凯也喝了点酒,心情复杂地看了看许栀。
他叹了口气,语气诚恳。
“当初的事,你别怪砚辞。”
“他没你过得好,走的时候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孤孤单单的。”
“你现在事业有成,马上也要结婚了,有些事该过去了。”
许栀说不认识我,就代表她还记着我。
因为记得太深,太重,所以在听到我的名字时,她捏酒杯的指骨都用力的发白。
整顿饭许栀吃的心不在焉,眼神频频看向门口。
周凯也看出来许栀状态不对。
他对许栀是有愧疚的,毕竟他也没想过自己打着为学生好的名义,会毁了两个家庭。
其实他也补偿过我,化疗的大部分时间,都是他陪在我的身边。
许栀关门的动作一顿。
她轻笑了下,摇了摇头。
“陆砚辞还挺有本事,能让您配合她演戏。”
“都说祸害遗千年,他那样的人不会死的。”
“我不会报复他,前提是他别像三年前出现在我面前。”
三年前,我查出白血病,身边没有一个人。
我回过家,才知道我爸早就搬走了。
原来的房子住了人,是对新婚夫妻,孩子正牙牙学语。
那天我站在家楼下,哭的和连天的暴雨一样惨。
也就是那天,时隔四年,我给许栀打了第一次电话。
借钱,而且张口就是一百万。
“就当是高中我给你补习的费用。”
许栀笑的很刺耳,话也很难听。
“我爸在ICU一天一万,你要是也躺在那,我也给你这么多钱。”
我沉默良久。
“许栀,我快死了。”
电话那头久久不说话,我才注意到许栀早掐断了。
戏剧性的是,第二天我发传单晕倒,撞进了许栀怀里。
她本来还招呼助理叫急救车,甚至提出要先垫付医药费。
在看清是我以后,她冷漠地抽回手。
我重重摔在地上,烤化的沥青把我的手臂烫出了水泡。
在彻底晕倒前,许栀朝我身上扔了两万块钱。
红色的人民币纷纷扬扬,落在我的身上疼的要命。
“打听我在哪花了不少心思吧,难为你这么热的天还在这堵我。”
“不是说快死了吗,这点钱够给自己买个好点的骨灰盒了。”
后来的故事俗套多了。
我不愿意死,东拼西凑去化疗。
那笔两万块我真的用来买了骨灰盒。
剩下的七千块托周凯还许栀。
周凯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钱我会转给你,砚辞和你就两清了。”
“但明天是陆砚辞的祭日,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希望你能来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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