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腿断那天，卡里只剩七百块。
离婚协议书砸在炕上时，他缝了十七针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我不跟废人过。”
儿媳柳艳红撂下这句话，抱起三岁的孩子转身就走。
等我们追到银行，车祸赔偿款已被她全部转走。
七天后，她嫁进了害我儿子翻车的老板家。
婚礼那天，我孙子脖子上挂的牌子，写着“新郎之子”。
01
我刚把鸡汤端上炕桌，柳艳红就把一张纸拍在我儿子腿上。
“签了。”她声音很干脆，“许成刚，我不跟废人过日子。”
我手一抖，碗里的汤洒出来，烫得手背火辣辣的。
“艳红，你说啥呢。成刚刚出院，腿上还打着板子，你这会儿提这个.....”
柳艳红靠着门框，红唇一掀：“心能当饭吃吗。他这腿，一瘸就是一辈子。车也没了，债十八万。你让我抱着孩子跟你们娘俩喝西北风？”
我儿子许成刚靠在炕头，脸白得像纸，从进门起就没说过一句话。
车祸是三天前出的。
他给高志强送一车瓷砖，高志强临时多加了两吨货。成刚说轮胎吃不住，高志强在电话里骂：“死不了，拉回来再说。”
结果半路爆胎，车翻进沟里。
成刚捡回一条命，右腿骨折，肩膀缝了十七针。赔偿款还没到账，催债的先堵了门。
我正愁得睡不着，柳艳红就来了这么一出。
“艳红，离婚不是小事。”我把碗往桌上一放，硬挤出笑，“咱有啥事慢慢商量。你跟成刚结婚四年，孩子都三岁了，你总不能这时候撒手。”
柳艳红冷笑一声：“我就是看明白了，才要撒手。当初他开大车，挣得多，天天说以后让我住城里。现在呢，他连自己都养不起。”
我急了：“那也不能一出事就走啊。你不是常说一家人吗。”
她眼神一斜：“谁跟你一家人。我跟许成刚领证是为了过好日子，不是给你们许家填坑。”
这话像刀子，一下捅我心口上。
我儿子开口了，声音很哑：“孩子呢。”
柳艳红抱着胳膊：“在我妈那。你签字，孩子归我。你不签，我也有的是办法带走他。”
成刚抬眼看她：“柳艳红，我还没死。”
她嗤了一声：“你跟死了有多大区别。腿瘸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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